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喘着气道:“是……是被水流冲进来的,迷迷糊糊,也记不清具体怎么走的了……老丈,您行行好,给点药,指条出去的路吧!”
他的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陈渡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不自然。一个重伤染病的渔民,在迷失方向的情况下,能独自深入到鹰嘴岩和老龙潭之间的区域?
陈渡没有戳破,他看了一眼钟伯。钟伯会意,从药篓里取出些清热解毒、外敷伤口的草药,递给那汉子,又给他指了出山的大致方向。
那汉子千恩万谢,接过草药,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钟伯指的方向蹒跚而去,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钟伯走回陈渡身边,低声道:“老哥,你看这人……”
陈渡目光深邃,缓缓道:“黑鱼坝的渔民不假,但他没说全实话。”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他身上的惊惶,不全是源于伤病。”
孟婆婆担忧道:“那他会不会把我们的行踪……”
“暂时不会。”陈渡摇了摇头,“他自身难保,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而且,他并不清楚我们的底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赶路。”
众人再次启程。经过这段插曲,气氛更加凝重。连普通的落难渔民都出现在了这片区域,说明山外的动荡,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甚。
陈渡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推演。黑鱼坝的渔民……老葛的追兵……那拨神秘的陌生人……还有这突然出现的、语焉不详的伤者……这几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运河上游,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们,就如同网中的游鱼。
必须尽快赶到老龙潭!那里或许有线索,或许有转机,也或许……是另一个陷阱。
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那根普通的木棍在他手中,仿佛成了劈开迷雾的利刃。袖中的碎石和怀里的河图石,沉甸甸地提醒着他肩上的重量。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坚定、清亮。这运河的风浪,他见识得太多,这一次,他也要带着身边的人,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