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感觉到侧后方袭来的杀意,想要回防已经晚了!
“噗嗤!”
刀锋入肉,带着一丝滞涩感。汉子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刀“哐当”落地,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到的是陈渡那双在昏暗光线下冰冷如渊的眼睛。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漏气声,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颈侧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一击毙命!
陈渡拔出刀,身体晃了晃,拄着木椽子才勉强站稳,胸口因这剧烈的动作传来钻心的痛,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
门口,被老鱼头撞倒的两人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到同伴瞬间被杀,又惊又怒。
“妈的!宰了他们!”那头目怒吼着,挥刀冲向看似最虚弱、摇摇欲坠的陈渡!
老鱼头见状,赤手空拳就想上前阻拦。
“别管我!”陈渡嘶声吼道,他知道老鱼头没有武器,过来也是送死。他握紧单刀,眼神死死盯住冲来的头目,准备拼死一搏。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震颤,陡然出现!
来源,正是那枚一直被众人忽略的“定脉珠”!
只见那原本稳定散发着白光的宝珠,内部那些游丝般的黑色纹路突然变得活跃起来,疯狂扭动,白光也随之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波动!
整个石室,不,是整个环形平台,甚至那深不见底的天坑,都仿佛随之轻轻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庞大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扰,缓缓苏醒过来,扫过这片空间!
冲向陈渡的黑蝰头目,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举起的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另外两个黑蝰手下,包括正和钟伯扭打的那人,也都僵住了,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大恐怖!
连老鱼头、钟伯,以及躲在木架后的三娘等人,也都感到一股寒意瞬间穿透四肢百骸,血液几乎冻结!
只有陈渡,在这股庞大的意志扫过时,感到胸前的旧伤处传来一阵奇异的热流,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微弱的共鸣?仿佛他体内残留的、与河图石相关的某种印记,与这苏醒的意志产生了极其细微的联系。
这感觉一闪而逝。
下一秒,那“定脉珠”的光芒骤然熄灭!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石室内重新陷入相对昏暗,只有黑蝰手下那几支掉在地上、依旧燃烧的火把提供着光源。
而那股令人战栗的庞大意志,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现场凝固的气氛和黑蝰手下脸上未散的惊惧,证明那并非幻觉。
短暂的死寂后,那名黑蝰头目率先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同伴,又看了一眼拄着刀、脸色苍白却眼神冰冷的陈渡,以及虎视眈眈的老鱼头和刚刚爬起来的钟伯,脸上闪过一丝忌惮和犹豫。
这地方太邪门了!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陈渡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说完,竟不再纠缠,招呼着同样惊魂未定的两名手下,捡起地上的火把,仓皇地退出了石室,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平台的黑暗中。
他们竟然……被吓跑了?
石室内,劫后余生的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
老鱼头快步走到洞口,确认对方真的离开了,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钟伯扶住几乎脱力的陈渡,让他慢慢坐下。
“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李二狗从架子后面探出头,声音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