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三娘茫然。
陈渡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线微光。“等眼睛……适应。或者,等它……再亮一点。”他感觉,那光并非完全静止。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极其轻微,从他们滑下来的洞口方向传来。
所有人都僵住了,屏住呼吸。
不是水声,是某种摩擦的声音。
老鱼头猛地抓起身边一块松动的石头,死死握在手里。三娘把丫蛋的头紧紧按在怀里,不让她出声。
陈渡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了,是秦爷。那山贼头子,果然也跟着下来了。
声音停了。洞口那边陷入死寂。
黑暗里,双方隔着几十步的距离,谁也看不见谁,但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一种比面对傀儡时更压抑、更阴毒的危险,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咳……”一声故意的轻咳,从洞口方向传来,带着秦爷特有的、沙哑而阴狠的语调,“陈兄弟,老鱼头,都没死吧?”
没人回答。
秦爷似乎也不在意,继续慢悠悠地说,声音在洞穴里产生空洞的回响:“挺好。这鬼地方,黑得他娘尿尿都找不着坑,一个人走,瘆得慌。咱们,还得搭个伴儿。”
“呸!谁跟你搭伴!”老鱼头忍不住骂了一句。
“呵呵,”秦爷低笑两声,“老鱼头,火气别那么大。上面那铁疙瘩和官府的老狗们,指不定谁赢呢。咱们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这地方邪性,多个人,多份力气找出路,对不对?”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再说了,我要真想现在弄死你们,黑灯瞎火的,扔块石头过去,你们躲得开吗?”
这话像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他说的是事实。在绝对的黑暗里,一个藏在暗处的、心狠手辣的敌人,比明刀明枪更可怕。
陈渡闭着眼,感受着胸口那诡异的搏动,听着秦爷的话,心里念头飞转。秦爷现在不动手,不是心慈手软,是他也需要“活地图”,也需要探路的炮灰。
“秦爷……”陈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边的絮叨停了下来,“想合作……可以。但你得……出来。藏在暗处……没法信。”
那边沉默了片刻。
“陈兄弟是明白人。”秦爷的声音似乎挪动了一下位置,“不过,我这人胆子小,怕黑,也怕冷箭。这样,你们点个火?有点光,大家都安心。”
点火?他们身上哪里还有火折子?早在暗河里就泡烂丢光了。
“没有火。”老鱼头没好气地回道。
“那就难办了。”秦爷的声音带着惋惜,却又透着一丝狡黠,“那咱们就这么耗着?我看这水还在降,说不定等水干了,路就出来了。”
他是在拖延,也是在施加压力。
陈渡不再理会他。他挣扎着,用手在身边摸索。石板,湿漉漉的石板……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些凹凸不平的刻痕。很浅,被水流冲刷得几乎平滑,但确实存在。
他心中一动,仔细地抚摸起来。走向,似乎有些规律……
就在这时,头顶那线微光,似乎真的微微亮了一丝。仿佛云层挪开了一道缝隙,一缕稍显清晰的、惨白的光柱,如同探照灯般,斜斜地投射下来,照亮了洞穴中央的一小片区域。
虽然依旧昏暗,但比起刚才纯粹的黑暗,已经好了太多。
光芒所及之处,隐约可见这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他们所处的水潭只是边缘一角。远处,似乎有巨大的、模糊的阴影伫立,像是建筑的残骸,又像是天然的石柱。
而借着这稍亮的光线,陈渡也看清了自己手下的刻痕——那是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的水纹标记,以及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类似齿轮和榫卯结构的简笔画!
这不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