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九道光气如同受了刺激,疯狂涌动,其中三道漆黑怨气凝聚的光气,如同毒龙,猛地扑向溥佶手中的印玺!
“王爷小心!”秦太监扑身上前,袖中滑出一柄精钢短刺,刺尖点向黑气。短刺与黑气一触,竟“嗤”地冒起白烟,精钢打造的刺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碎裂!
秦太监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那方黄绫印玺也被黑气扫中,金光瞬间黯淡,“咔嚓”一声,玉质的印钮竟裂开一道细缝!
溥佶如遭重击,连退数步,脸色惨白,手中印玺几乎拿捏不住。
“哈哈哈哈!”霍三钱放声大笑,笑声里却没什么欢愉,只有疯狂,“看到了吗?王爷!朝廷的印,太后的宝,在这积累了三百年的民怨面前,屁都不是!这清江浦的怨,是苛政,是暴吏,是洪水,是饥荒,是无数小民家破人亡的恨!您那印,镇得住紫禁城,镇不住这运河边的血泪!”
他转头朝马车吼道:“温八!费九!还等什么?!趁这渡亡人还有一丝清明,赶紧动手!拔了楔子,夺了令牌!再拖下去,等他彻底被怨气吞噬,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马车帘子“唰”地掀开。
两个人走了出来。
左边是个胖子,圆脸,眯缝眼,面团团的像个富家翁,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绸缎褂子,手里拿着个紫砂小壶,时不时抿上一口。这便是“鬼郎中”温八。他看着一团和气,可那双眯缝眼里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心里发毛。
右边是个矮子,瘦小干瘪,像个没长开的孩童,偏偏长了张老脸,皱纹堆叠。他穿着一身油腻腻的短打,十指粗短,关节突出,布满老茧。腰间挂着一串奇形怪状的工具:小凿子、细锉刀、铜丝、簧片……正是“巧手鲁”费九。他一下车,那双小眼睛就死死盯住了窟窿里的玉柱和桃木楔,嘴里念念有词,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像是在计算什么。
“二哥、四哥、六妹,缠住官兵。”温八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五弟七弟,护住外围,别让闲杂人等靠近。九弟,你跟我下去。霍老大,上面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肥胖的身子竟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朝窟窿掠去!那身法之轻盈,与他的体型形成了诡异反差。
费九更怪,他既不跑也不跳,双手在腰间工具里一摸,不知怎么弄的,脚下竟“咔哒”一声弹出两块带着锯齿的铁片,贴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人却如箭一般射向窟窿,速度竟不比温八慢!
“拦住他们!”溥佶嘶声下令。
可绿营兵被郑千斤三人死死缠住,一时脱不开身。秦太监重伤倒地,几个大内侍卫护在他身前,也不敢贸然离开。
眼看温八、费九就要落入窟窿——
陈渡忽然动了。
他右手依旧伸向桃木楔,左手却朝着温八、费九的方向,虚空一抓!
那九道翻腾的光气中,一道土黄色的温厚生气和一道赤红色的暴烈杀气,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猛地脱离光气团,化作一黄一红两条匹练,抽向温八和费九!
温八面色不变,手中紫砂壶轻轻一倾,壶嘴里竟洒出一片淡青色的粉末。粉末遇风即燃,化作一团青蒙蒙的雾气,将他周身护住。黄气匹练撞入青雾,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消散了大半,但余波仍震得温八身形一晃,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费九则怪叫一声,脚下铁片“铿”地交叠,竟在身前形成一面小小的铁盾。红气匹练抽在铁盾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铁盾瞬间变得通红,费九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才勉强落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吃了亏。
只这一下,两人前冲之势顿止。
陈渡缓缓收回左手,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