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罗森点点头，语气平常得象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但等会再说我的事。说说，过来干嘛？”
托尼深吸一口气，知道插科打诨在这位面前毫无意义。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伪装，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神盾局文档里那个挣扎求生的预备役特工，而是一个能徒手掰裂维度、将至尊法师和宇宙霸主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存在。
与他对话，压力堪比直面一颗即将爆炸的超新星。
“主要是两件事。”托尼伸出一根手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第一件，是公事。”他顿了顿，精心组织着语言，问出了一个既模糊又极其狡猾的问题：
“我想知道，罗森，你现在……对于地球的态度是什么？”
他没有问罗森对美国、对神盾局、对史蒂夫·罗杰斯个人、甚至对他们这些复仇者的态度，而是直接上升到了“地球”这个宏观的层面。
这既是一种谨慎的试探，一种对于同为人类出身最后血脉联系的期望。
说白了，托尼已经在预想当中把罗森的道德观念想象到最低了。
罗森几乎没怎么思考，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刻入他的灵魂深处，他直接回答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地球？怎么说也是我的母星，是我和我妹妹出生的地方，那里埋葬着我父母可能存在过的痕迹。我确实对上面的一些蠢货——比如那个脑子里只有星条旗和一己之见、傲慢又双标的史蒂夫·罗杰斯，还有尼克·弗瑞那个喜欢躲在阴影里玩弄手段、视人命为筹码的老狐狸——感到深刻的憎恶。但还完全没到要因他们这几个渣滓，就迁怒、甚至毁灭整个星球和无辜生灵的程度。”
他看向托尼，眼神锐利了些许，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担忧：
“更甚至于，在纽约上演的那场‘大戏’，我最多算个导火索，以及催化剂。”
“自始至终，真正引爆炸药、将战火和死亡带到纽约街头的人到底是谁，你心知肚明，托尼。”
他语气放缓：
“我想，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你后来愿意几乎倾尽所有，个人出资重建纽约、甚至偏执地想要用科技创建全球防御体系的原因吧，托尼。不只是因为你是个滥好人，更是为了，为了不让类似的悲剧，再次因为那些蠢货和官僚们出现。”
这一次，当“托尼”这个称呼再次从对方口中自然地说出时，托尼发现自己内心的排斥和不适感竟然减轻了许多。
罗森的话，象一把冰冷而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某些连自己都不愿直面的想法。
他创建斯塔克大厦，疯狂升级战甲，同意添加甚至某种程度上主导复仇者，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成为所谓的复仇者吗？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只不过他不愿意承认，那就是自诩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托尼斯塔斯，是个不折不扣的滥好人！
他想要力量和主动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以避免再次被无能者、政治家和外星威胁搞得措手不及。
他想守护这可蓝色的星球
他用力甩开这些纷乱而尖锐的思绪，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必须抓住重点追问道，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那可以再询问一下，你接下来的……‘报复’程度吗？针对神盾局，针对……他们。”
这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试图摸清这个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何时会落下，以及会以何种形式落下。
这个问题倒是让罗森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
他抬手挠了挠头，这个略显孩子气的动作与他如今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形成了巨大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