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上的光芒开始减弱。令牌从凹槽中弹出,石台缓缓闭合,恢复原状。
“此地不宜久留。”凤临渊收起令牌和地图,“先出去。”
他们沿原路返回,推开画像回到藏书阁三楼。刚踏出密室,就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李德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不好了,东宫出事了!”
凤临渊脸色一变,疾步下楼。苏晚紧随其后。
藏书阁外,一名东宫的内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今夜突发高烧,口吐呓语,太医们束手无策。皇后娘娘让奴才来请陛下……”
“什么呓语?”凤临渊打断他。
内侍伏得更低:“太子殿下一直说……说‘不要抓我’、‘国师饶命’,还……还说看到了一个穿鹅黄衣服的姐姐在冰里哭……”
苏晚和凤临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太子看到了云裳的幻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太子体内的某种东西,已经和云裳产生了共鸣?还是玄微故意让太子看到这些,作为下一步计划的铺垫?
“摆驾东宫。”凤临渊的声音冷如寒冰。
东宫灯火通明。太医们在殿外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殿内传来皇后压抑的哭声和小太子痛苦的呻吟。
凤临渊大步走入寝殿,苏晚跟在他身后。皇后看到苏晚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八岁的凤凌霄躺在龙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睛紧闭,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汗水……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淡青色。
“陛下,”皇后跪在床边,抓住凤临渊的衣袖,“救救霄儿,求您救救他……”
凤临渊俯身查看太子的状况。他伸手轻触太子的额头——滚烫,但触感不对,那热度里掺杂着一股阴寒。
苏晚取出寻阴盘。靠近太子时,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太子心口的位置。
“陛下,”她压低声音,“太子体内……有东西。”
和凤临渊一样的东西。魔种的子种。
玄微已经动手了。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时候,他已经将魔种种入了太子体内。而今晚太子的突发高烧,很可能是因为昨夜血月,母种活跃,激发了子种的觉醒。
凤临渊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眼中翻涌起滔天的怒火。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封锁东宫,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太医留在偏殿待命。皇后——”
皇后抬起头,泪眼婆娑。
“你留在这里照顾太子,半步不许离开。”凤临渊的眼神不容置疑,“李德全,调禁军精锐,将东宫围起来。没有朕的手谕,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遵旨!”
苏晚看着床上的小太子,心中涌起一股寒意。玄微比他们想象的更快,更狠。他不仅要用太子作为下一个容器,还要用太子的痛苦来加速仪式的进程。
而现在,他们不仅要救云裳,还要救太子。
时间,真的不多了。
殿外,天色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