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抬起头:“有事?”
“那个……我能问您要个签名吗?”女孩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我的,是我妹妹的。她特别特别喜欢谢老师,听说我进组了,非要我带签名回去。”
苏晚顿了顿,然后说:“这种事,你应该直接问他。”
“我不敢……”女孩吐吐舌头,“谢老师看起来好严肃。”
苏晚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然后站起身:“我去问问。”
她敲开门。谢谨言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睁开眼。
“有个实习生的妹妹想要你的签名。”苏晚简单说明。
谢谨言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给人签过名了。过去几年,他要么不耐烦地草草签完,要么干脆拒绝。
“可以吗?”苏晚问。
谢谨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让她进来吧。”
女孩进来时紧张得手都在抖。谢谨言接过她递来的照片和笔,认真签了名,还写了一句:“谢谢喜欢,好好学习。”
女孩接过签名,眼眶突然红了:“谢老师,我妹妹……她去年抑郁症休学了。这段时间看您的道歉视频,说您给了她勇气。她说等病好了,要重新回学校,要像您一样……重新开始。”
谢谨言拿着笔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快哭出来的女孩,忽然想起那些年,在机场、在活动现场,无数双伸向他的手,无数张激动的脸,无数声“哥哥我爱你”。
他曾经觉得那些爱很假,很廉价,转瞬即逝。
但现在,看着女孩真诚的眼睛,他忽然意识到——也许有些爱,是真的。
也许有些喜欢,能跨越屏幕,变成真实的力量。
“告诉她……”谢谨言轻声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女孩用力点头,抱着签名鞠了一躬,然后欢天喜地地跑了。
门关上后,谢谨言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苏晚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苏晚。”谢谨言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做明星了,去开个花店,或者书店,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到处旅游。”他问,“你还会做我的保镖吗?”
苏晚想了想,然后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您就不需要保镖了。”她说,“您需要的可能是店员,或者旅伴,或者……什么都不需要。”
谢谨言笑了:“那你呢?你会去做什么?”
“找下一个雇主。”苏晚回答得毫不犹豫,“或者休息一段时间。反正,总能找到事做。”
她说得很轻松,好像人生就是一条笔直的轨道,走到一个站,下车,换乘,继续走。
谢谨言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羡慕。
羡慕这种简单。
羡慕这种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能毫不犹豫去做的清醒。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顿,“不做保镖了?做点别的?”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她最终说,“等攒够钱,可能去开个小店。或者回老家,陪父母。”
“老家在哪?”
“南方,一个小县城。”苏晚说,“有山有水,很安静。”
谢谨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苏晚在某个小县城里,开一家小店,每天早起开门,晚上打烊,日子平静得像溪水。
然后他意识到,那个画面里,没有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那……”他轻声问,“到时候,我能去看看吗?”
苏晚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可以。”她说,“如果您想去的话。”
她没说“欢迎”,没说“一定要来”,只是说“可以”。
但谢谨言觉得,这就够了。
够他开始期待,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