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哲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凝重。
他看见林凡,主动走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別紧张,爸就是问问情况。”他的声音温和,带著兄长对弟弟的关切。
林凡没说话,只是朝他点了下头。
电梯轿厢光洁如镜,映出两个男人的身影。
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沉静如水。看似兄弟,气场却涇渭分明。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红木大门被秘书从外面推开。
苏振国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戴著老花镜,审阅一份文件。
他没有抬头,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苏铭哲站得笔直,林凡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地站著。
足足过了两分钟,苏振国才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啪”的一声,將笔丟在笔筒里。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才抬起眼皮,那双歷经商海沉浮的眼睛,锐利得像鹰。
“秦家的地,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人的心口上,“给我个解释。”
苏铭哲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脸上满是愧色。
“爸,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前期工作没做扎实,错估了形势,没想到给何婉瑜钻了空子,是我轻敌了。”
这番话说得坦荡磊落,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姿態堪称完美。
苏振国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苏铭哲话锋一转,侧过身,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急中生智”的期盼。
“不过,爸,生日宴上我看见了,弟弟和秦观海关係很不错,不像是普通的生意伙伴。我想,弟弟或许能从秦总那里,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內情?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这一手,叫以退为进。
他先是主动认错,显得光明磊落,再把林凡推出来,捧成最后的希望。
这番话说完,苏振国的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
林凡沉默了两秒,迎著苏振国的视线,开口了。
“董事长。”
苏振国抬眼,目光如炬。
苏铭哲也侧目,脸上那份“兄友弟恭”的关切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