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伯父并没有选择一条路走到黑。”刘禅紧握兵符,看着他继续道,“现在可以说说郤家了吧?”
李严惨然一笑,长叹道:“李家与郤家以往交集不深,若说密切,还得从去年郤家郤术单独约见我开始。”
“郤术并不是郤家家主,隶属于庶出一脉,真正的郤家家主是郤揖”
“章武元年,先帝第一次试行科举,因为此策触及了世族利益,当时蜀中几乎有名望的士族豪门都持反对意见,郤家也不例外…”
“后来郤术单独找到了臣,以吾儿李丰被陛下鞭笞为由,从中挑唆,并许以重利,联合蜀中世家对抗新政,臣起初并没有答应,只是暗中观察朝中局面。”
“再后来,郤家家主郤揖竟让媒人登门提亲,他的儿子看中了臣的女儿,欲娶她为妻,以结秦晋之好…”
“臣回到府中询问此事,小女跟我说,他们两人一见钟情,已经在私下私定终身,臣自幼疼爱小女,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两人的婚事,但碍于两家身份,婚事并未大操大办…”
说到这里,李严停顿了片刻,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黯然。
“郤揖的儿子…是郤正吗?”刘禅突然问道。
李严愣了一下,没想到刘禅竟然认识他。
“正是。”
李严垂首轻语,继续缓缓道:“两家联姻后,郤家再也没有提过半分对抗新政的事,臣还以为此事可以就此揭过,但直到今年冬天,暴雪席卷巴郡各地,郤术书信一封,寄到了臣的府上…”
“书信上写着什么?”刘禅皱眉道。
李严苦涩一笑,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联合世家,伺机而动。”
闻言,刘禅后背泛起凉意。
短短八个字,便能看到郤家的狼子野心!
“臣没办法,臣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我没法制止,不但制止不了,还得成为他们的帮凶,因为李家和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后来的事,想必陛下也已经知道,不管是流言也好,山贼也罢,都是郤家排兵布阵的棋子,对于此事,臣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江州兵士暂时调到涪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