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两个词咬得很重。
“它再正规,不也是青楼吗?”张星彩眨着眼睛问道,眸子深处的危险之色愈加浓烈。
“咳咳……”刘禅干咳两声,脑子飞速旋转,“那个星彩,你听朕解释,这地方吧,它跟青楼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张星彩含笑他,双手拢在袖中,“难不成你为了繁荣襄阳商业,殚精竭虑,不惜以身试法,亲自考察这新兴行业的服务质量和经营模式?刘大少爷可真是心系百姓,日理万机啊。”
这话里面包含的讽刺之意,是个人都听得出来,黄皓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的狗头,缩进地缝里。
刘禅知道,硬扛和狡辩是没用的,张星彩不是那种能被三言两语,轻易糊弄过去的女子。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僵硬的笑容微微收敛。
“星彩,咱们别站在这里说,怪冷的,回宫里咱们慢慢讲。”他上前一步,朝着双手哈了一口气,而后很自然地想去拉张星彩的手,却被张星彩轻轻一拂袖避开了。
他也不尴尬,悻悻地收回了手,对黄皓和那几个御林军挥了挥手,“你们都有点眼力见,回宫之后,此事谁都不准提。”
“是。”黄皓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而起。
回宫之后,张星彩来到书房,刘禅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便是见到张星彩恬静地坐下,安安分分地绣起了花。
刘禅仔细看着她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星彩,你什么时候学起绣工了?”
张星彩不说话,依旧认真地忙着手头上的事情。
沉默,就是女人发疯前的前兆。
半晌后,刘禅试探性地询问道:“你说你这原本舞刀弄枪的女人,怎么想起来绣花了?”
张星彩抬头看了他一眼,温声道:“陛下还没吃饭吧?膳房那边给你留了饭。”
“我吃过了。”刘禅回道。
“哦,茶也给你泡好了。”张星彩继续说道。
刘禅尴尬一笑:“星彩,你对朕这么好,朕有些瘆得慌。”
说完,刘禅朝着盛放茶盏的八仙桌走去。
刘禅忽然发现,八仙桌上除了茶盏外,还放着一份礼单。
“这是什么?”刘禅拿起礼单,好奇地询问道。
“有人给你送的礼。”张星彩淡淡的道。
刘禅看了她一眼,平静道:“朕不是跟你说了嘛,任何人送来的东西,都不能收。”
张星彩接着说道:“母后说了,让你把礼单念一遍。”
刘禅有些不解,但也“哦”了一声,随即打开了礼单。
张星彩一脸浅笑,那笑容中带有几分狡黠。
“金镶白玉长发簪十支,金镶桃形手串二十串,金镶碧玉步摇三十支”刘禅越念越疑惑,不解地询问道,“这些是什么?”
张星彩头都没抬,轻声道:“你接着念。”
刘禅只好再次读了起来:“桃红绞绳手镯一对,春宫图大小五十副,合欢香一百根,合欢散六十包,金枪不倒丸八十颗,房中术十本”
刘禅越念越离谱,随即将礼单重重摔在桌案上。
“这是哪个天杀的送的礼,朕要诛他十族!”刘禅怒声喝道。
张星彩抿嘴轻笑,讥笑道:“还能是谁,妓院的老鸨子。”
刘禅嘴角一抽,长叹道:“什么妓院的老鸨子,朕没开过妓院”
“雪月楼不是吗?天上人间不是吗?”张星彩轻哼一声,“你那天上人间都从成都开到襄阳城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准备推广到整个大汉?”
“那不是妓院,那是洗浴中心!”刘禅故意将“洗浴中心”四个字咬得很重,“这俩不是一个性质的好吗?算了,朕算是解释不清了。”
“有什么解释不清的,不都是淫秽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