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脸上的泪珠悄然滚落而下。
“于昨日戊时三刻”
“薨逝于长安!”
尽管百官们早已知晓此事,但这最终的确认,仍然像一道惊雷,在所有朝臣心头炸响。
文官队列中,蒋琬、费祎等人老泪纵横,以袖掩面。
武将班列里,魏延、姜维等虎将含泪,死死攥紧了拳头。
悲泣之声,终于压抑不住,在大殿内外蔓延开来。
刘禅任由悲声回荡,最终他一字一顿,颁布了最后的政令。
“即日起,国丧三日,天下禁宴乐、婚嫁一年,全军披麻!”
“王礼治丧,葬丞相于成都惠陵之侧,汉昭烈庙旁,永伴先帝!”
“追谥号为,忠武!”
“配享太庙,世袭罔替!”
“举国臣民,皆需志哀,长安灯火三日不熄…”刘禅的声音再次哽咽住,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为丞相送行!”
言罢,刘禅不再看任何人,决然转身。
丧钟的余音,似乎还在长安城的上空盘旋未绝。
一代国士,就此陨落。
一个时代,在悲声与朝阳中,缓缓翻过了它最为厚重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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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下达,很快传遍了整座长安城。
当丞相薨逝的消息传遍整个长安时,近处的摊贩、行人、酒客,远处的灯火、楼宇、城墙,都仿佛为之一静。
随后,一股无形的悲怆之气掠过。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朝着远处宫殿的方向,伏地跪拜。
长街上,惊闻丞相死讯的百姓们,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读书人、农民、商人还是士大夫,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旋即他们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情,停下了奔走的脚步,面向远处的宫宇,缓缓跪了下去。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组织。
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最深处的敬仰与悲恸。
“恭送诸葛丞相!”
“恭送诸葛丞相!”
“”
三日后,成都。
全城缟素,白幡如雪。
从长安日夜兼程运回的灵柩,覆盖着象征王爵的玄色织金棺,由六十四名羽林卫抬着,缓缓走在通往汉昭烈庙的官道上。
道路两旁,从城门开始,直到庙前,跪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
百姓们哭声震天,纸钱如雪片般漫天飞舞,与漫天飘洒的白色冥花混在一起,整个天地间一片肃穆的银白。
刘禅身着重孝,披发跣足,走在灵柩前引路。
他的脸色苍白,双眼红肿,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
身后,是同样身披重孝的诸葛瞻、诸葛乔等子弟,以及蒋琬、费祎、董允等重臣。
很快,队伍行至昭烈庙前,广阔的祭祀广场。
这里,早已在刘备陵寝旁,择定了吉穴。
在这里,一座崭新的规模仅次于帝陵的墓冢已然建好,墓碑高大,上书:大汉丞相、兴汉王诸葛亮之墓,几个大字。
灵柩被缓缓抬至墓穴旁,刘禅走到棺椁前,伸出颤抖的手,最后一次抚过那冰冷的棺木。
此时,他想起北伐前夜,帐内那张坚毅的脸庞,想起了长安酒楼上,那最后的笑容。
“相父…”刘禅伏在棺上,泣不成声,“您一路走好…您未竟之志,阿斗…必为您实现!”
“这大汉江山,阿斗…也定为您守好!”
礼官高声喝道:“吉时已到!请灵入椁,永镇山河!”
“相父!”
“相父啊!”
刘禅高声痛哭,抱着棺椁死死不松手,魏延、姜维见状,两人向前将刘禅死死拽住。
“相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