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魏军营寨,望向远处那一架架巨大的投石机。
今日的攻城战,魏军的投石机每间隔一段时间,就投掷一轮巨石,洛阳城池,被砸得到处都是凹坑,因为投石造成伤亡的蜀兵,占了一半居多。
还有那几座井阑,跟塔楼一般高,上面的魏军弓弩手居高临下,压得城头蜀军根本抬不起头。
“廖将军。”张嶷突然开口。
“嗯?”
“我们不能就这么等死。”
廖化转头看着他,皱眉道:“什么意思?”
张嶷站起身,把绑好的伤口紧了紧,沉声道:“我想等会儿趁着天黑,带骑兵出城,把魏军那几架投石机和井阑都烧了,不然明天一早,咱们的城头更不好守了。”
“你疯了?”廖化一把拽住他,急声道,“你要带多少人出去?城外有几万魏军,你出去就是送死!”
“我只带五十骑。”张嶷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多了反而扎眼,我想趁着天黑摸到敌军后方,用火油和震天雷炸了他们的投石机和攻城器械。”
“如此,明日我们守城就轻松了。”
“万一被缠住呢?”廖化忍不住问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张嶷咧嘴一笑,“若我被缠住,将军只管紧闭城门,为我擂鼓助威。”
廖化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狠狠一拳捶在他的胸口处:“张嶷,你要是折在外头,老子怎么跟陛下交代?”
张嶷把刀系好,转身往城下走,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无需交代。”
日头落尽,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洛阳城西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五十铁骑鱼贯而出。
马蹄裹了厚布,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所有人都衔枚禁声,只有他们腰间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他们绕道魏军阵地的后方,将战马放在不远处的芦苇荡中。
魏军攻了一整天,也累了。
营寨里篝火点点,巡逻的士兵并不多,投石机阵地设在后方,守卫相对松懈。
张嶷等人来到魏军的投石机阵地,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不远处那排黑黢黢的投石器械,压低声音道:“兄弟们,将火油和震天雷放置好,一会儿谁都不许恋战,尽快撤出!”
众人沉默点头。
张嶷深吸一口气,举起刀。
“行动!”
三十人依次分开,悄悄潜入投石机阵地。
火油尽数倒入投石机和冲车上,每个投石机下面放置三颗震天雷。
可能是蜀军藏雷的动静有点大,没过多久,便引起了巡逻队的注意。
“什么人?什么人在那里?”巡逻队队长大声喝道。
张嶷见自己暴露,连忙大声喊道:“兄弟们,撤!”
三十名蜀兵听到命令,立刻做出反应,朝藏匿战马的方向跑去。
远处的弓箭手见弟兄们撤出阵地,立刻点燃箭矢,发射夹杂着带火的箭。
箭矢划破夜空,将投石机引燃,紧接着无数火油罐子在空中划出弧线,重重砸在投石机上,碎裂四溅。
“砰砰砰!”
震天雷被点燃,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整个攻城器械阵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火海连成了一片。
火焰升腾,照亮了半边夜空。
木制的投石机,井阑在火油的助燃下迅速被火舌吞没,几座井阑上的魏军全身被引燃,惨死在火海当中。
“敌袭!敌袭!”
魏军大营瞬间炸开了锅,金锣急促敲响,士兵从营帐中奔出,乱成一团。
张嶷一刀砍断一面魏军旗帜,高声喝道:“快撤!”
五十名蜀兵奔逃至芦苇荡,骑上战马便要跑。
但魏军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