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夜,黑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明天就是全国大赛的最终决赛。此时的帝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无数赌徒在疯狂下注,各大世家在连夜开会,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巅峰对决。
选手村,1号别墅。
虽然是强占来的豪宅,但此刻屋内却并没有丝毫欢快的气氛。
林清雪和白灵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为了明天的决战做最后的休整。客厅里,只剩下陆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冰水,并没有喝。
他面前悬浮着一个全息投影,画面那头是远在临江的王胖子。
此时的王胖子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甚至都没顾得上穿那身昂贵的西装,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衬衫,背景里也是一片嘈杂的警报声。
“陆陆哥,出大事了!”
王胖子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和自责,甚至带着哭腔:
“我我他妈真是对不起你!家里出事了!”
陆沉心中一沉,手中的水杯微微晃动:“怎么回事?慢慢说。”
“刚才就在半小时前,我安排在中心医院保护咱妹的兄弟,突然全部失去了联系!”
王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收到消息,有一批来历不明的高手,绕过了临江所有的安检,直接突袭了医院的病房!他们动作太快了,而且手段极其专业,全是死士!等我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病房已经空了!”
“还有赵家今晚在暗盘疯狂买你输。陆哥,这绝对是赵家干的!他们把陆青抓走了!”
“咔嚓。”
陆沉手中的厚重玻璃杯瞬间布满裂纹。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更是他的的逆鳞。
是他哪怕背负骂名、哪怕与世界为敌也要守护的最后净土。
“我知道了。”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海,“胖子,这事不怪你。赵家要动手,你挡不住。”
“可是”
“剩下的事交给我。”
陆沉挂断了与王胖子的通讯。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
“嗡——嗡——”
桌上那个从未对外公布过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陆沉看着那个跳动的红色号码,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没有迟疑,手指轻轻滑过接听键。
全息投影瞬间展开。
画面那头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办公室,而是一个昏暗、潮湿,充斥着霉味和血腥气的地下室。
画面正中央,一张破旧的铁椅上,绑着一个遍体鳞伤的老人。
是那个一直在替陆青调配救命药剂的老药剂师,张神医。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十根手指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是遭到了严刑拷打。
而在老人旁边的角落里,蜷缩著一个瘦弱的身影。
那是陆青。
她被粗粗的麻绳捆住手脚,嘴里塞著布团,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她惊恐地看着镜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啪!”
一只穿着昂贵皮鞋的脚踏入画面,狠狠踩在张神医那双用来配药的手上。
“啊——!!”
老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随后,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管家出现在镜头前。他脸上挂著优雅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比毒蛇还要阴毒。
“晚上好啊,陆沉少爷。”
管家对着镜头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赵家的管家,赵忠。”
“冒昧打扰您的休息,实在抱歉。不过我想,您应该很想见见您的这两位老朋友吧?”
陆沉坐在沙发上,身体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