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精密的手术医生,远程操控著红莲的每一次“穿刺”。
红莲的根须变得极其小心,它们甚至开始模拟周围的土石气息,一点一点地“溶”进了赵家的地基。
赵家后院,禁地闭关室。
盘膝而坐的赵家老祖赵天龙,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奇怪怎么感觉一阵心悸?”
他强大的神识瞬间扫过整个宅邸。
风雨交加,族人安睡,巡逻的死士尽职尽责。地下的大阵也没有任何破损的迹象。
“难道是我想多了?”
赵天龙皱了皱眉,重新闭上眼睛。
“哼,大概是那个叫陆沉的小子明天就要死了,老夫太兴奋了吧。”
就在他重新入定的瞬间。
在他身下的蒲团缝隙里,一根微不可察的红色细丝,轻轻地探出了头。
天亮了。
暴雨初歇,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帝都的街道上,环卫工人开始清扫落叶,早起的人们开始为新的一天奔波。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脚下的大地深处,一张巨大的、致命的血色网路已经编织完成。
两个庞大的家族,数千条人命,此刻就像是被蜘蛛网黏住的飞虫,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钟楼之上。
陆沉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夜未眠,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但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
“呼”
他长出一口气,收回了覆盖全城的感知。
左臂一热。
那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莲重新在他肩头绽放,花瓣上还挂著昨夜的雨露,看起来圣洁而美丽。
但只有陆沉知道,这朵花里,现在储存著多么恐怖的杀机。
“干得好。”
陆沉侧过头,亲吻了一下红莲的花瓣。
“现在的帝都,才是真正的我的主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看着远处那座宏伟的国家体育场。
那里,是今天的决赛场地。
也是赵家为他准备的刑场。
“赵天霸,赵忠,还有赵天龙”
陆沉的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了一个让晨风都为之冻结的笑容。
“你们不是想看我断臂求饶吗?”
“你们不是想看我为了妹妹痛哭流涕吗?”
“好啊。”
“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先哭出来。”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下钟楼。
背影决绝。
“既然你们不让我妹妹活”
“那我就让你们全族,都给她陪葬!”
深夜,帝都下起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雨水如注,疯狂地冲刷著这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老都城。雷声轰鸣,掩盖了一切罪恶与阴谋的声音。
位于帝都中心的最高点——帝国钟楼的塔尖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迎风而立。
陆沉浑身湿透,但他毫不在意。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庞滑落,汇聚在下巴,滴落进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他并没有开启灵力护盾,而是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体内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暴虐杀意。
“铁柱。”
陆沉对着空气低语。
“滋——全息地图已同步。赵家、林家地下管网节点已标记。所有灵能侦测探头已被屏蔽循环画面。”
耳麦里传来铁柱冷静的汇报声。
“很好。”
陆沉缓缓抬起左臂,挽起袖子。
“去吧,红莲。”
陆沉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今晚,这座城市的地底,归你管。”
“无论何处,只要身上带着那两家的血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