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硝烟未散。
陆沉手里摆弄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碎片。
这是他刚才在月球背面，咬碎那个观测站内核时，特意留下来的一块“硬盘”。
“铁柱。”
陆沉把晶体扔向空中：
“读取一下，看看这群所谓的‘饲养员’，到底是什么来头。”
“遵命，主人。”
天灾堡垒那庞大的机械身躯此时已经缩小到了常人大小（为了节省能量），它伸出一根数据探针，精准地接住了那块晶体。
“正在解析高维数据编码……”
“嗡——！！！”
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毫无征兆地在废墟上空展开。
那是一张图。
一张浩瀚无垠、璀灿夺目，却又让人感到深深绝望的——银河星图。
在这张星图上，无数颗恒星在燃烧，无数个星系在旋转。
而在星图的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光点，被标记了一个鲜红色的“猪头”图标。
那就是地球。
编号：89757号低级生物养殖场。
状态：成熟待收割。
“呵。”
看着那个刺眼的猪头图标，陆沉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还真把我们当猪养了。”
“接着放。”
画面拉远，视角从地球向外延伸。”图标。
无数条代表着航线的光标，以这个要塞为中心，向着四周的几百个“养殖场”辐射。
一艘艘狰狞的星际战舰，正沿着这些航线，源源不断地将各个星球收割来的“生命原液”、“灵魂结晶”运送回去。
那里，就是饲养员的前哨站。
也是这片星域的——屠宰中心。
“铁柱，翻译一下那个要塞的备注。”陆沉指了指那个金色的图标。
“是。”
铁柱冰冷的电辅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却听得周围的项震等人手脚冰凉：
“翻译结果：【第三星区资源回收总站】。”
“常驻兵力：歼星舰三艘，巡洋舰一百二十艘，生物兵器军团……数量不详。”
“备注：该站点负责方圆五十光年内所有低等文明的收割与清洗工作。警告：极度危险。”
死寂。
看着那一个个令人窒息的数据，项震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歼星舰？
那是科幻电影里一炮能轰碎星球的玩意儿？
而地球，竟然只是人家几百个养猪场里的一个？
绝望。
一种渺小如尘埃的绝望感，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就是井底之蛙跳出井口后，看到广阔天空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恐惧。
“完了……”
一位赶来的欧罗巴高官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们根本赢不了……”
“刚才那些虫子，只是人家的一瓶杀虫剂。如果那个要塞的舰队开过来，我们……”
“谁说要等他们开过来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哀嚎。
陆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看着那张星图，眼神里并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兴奋。
“你们看这里。”
陆沉伸出手，指着那个金色要塞图标旁边的一行小字：
“这里写着：‘高能生物样本库’。”
他又指了指另一边：
“这里写着：‘恒星能源提取厂’。”
“还有这个……‘稀有基因培育中心’。”
陆沉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红光越来越亮，就象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张米其林餐厅的菜单：
“这哪里是什么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