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错误,第三行受力平衡错了,力臂方向标反,得重做。
底下还附了一个小小的简笔嘲讽脸:(>﹏<)
甚至特意点了点物理题册上那处空白地带的纸船轮廓,箭头赫然指向她标注错误的那道题。
楚乔阳眉头狠狠一挑。这笨蛋白鹭鸶的名号,还有这该死的精准挑错……
他从书桌最深的角落里,摸出了那盒泡烂的海苔饼干遗骸。饼干碎屑硬结成块,发出一种诡异的摩擦声。指尖沾上甜腻变质的黏腻感。他捏了一小撮渣子,在指腹间捻着,最终面无表情地全塞进了嘴里。劣质海苔的腥咸和纸浆被水长时间浸泡后的霉涩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沿着舌根向上爬,霸道地覆盖了所有感官。
他猛地抓起橡皮,用力擦掉习题册上那只铅笔小船的轮廓,铅笔灰屑在指腹留下肮脏的污痕。然后,他从课桌抽屉最深处抽出一张崭新光洁的稿纸。用力,再用力地对折、压痕、翻转——一艘带着简陋船篷的纸船雏形再次在他指端倔强地撑开了骨架。
笔尖悬在船篷下方预留的一小块空白上。,他落笔:
笨蛋麻雀!受力方向由重心决定,旋转参考系下离心力作用忽略!
想了想,在那条物理嘲讽下用力划掉一个词,换上另一个。
得重做 x 笨蛋麻雀懂个屁!
笔尖在纸上磨出沙沙的锐响。
他把叠好的纸船放在桌角。沐诗婷的座椅是硬质的木面,桌角有个微不可察的小凹痕,那是她常年用笔袋撞击桌面留下的。纸船船首微微上翘,带着一股笨拙又固执的挑衅姿态,稳稳地卡在那道凹痕的起始位置。只要她一推桌,那船便会顺着倾斜的桌面滑向她的领地。
楚乔阳收回目光,重新把沾着饼干碎屑的手指按回演算纸上,刻意让指尖在粗糙的纸面摩擦,发出比平时更响的噪音,仿佛在掩盖某种无声的较量。
课间操的铃声嘶哑地响了又停。
走廊里的喧嚣声浪从远方推近,再裹挟着无数脚步匆匆掠过。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混杂了汗味、湿气、廉价消毒水和食物气息的混沌气味。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闯进来,大笑着互相捶打,汗水顺着脖颈流进浸着泥点的校服衣领。后排一个女生掏出袋装切片面包,“哧啦”一声撕开包装,甜腻的香精味立刻弥散开。
楚乔阳的视线始终被牢牢钉在桌角。那只纸船停驻的小小凹坑边缘,此刻斜斜地搭上了一只保温杯。水被挪开的时候,船身明显被蹭得滑动了一小段距离。沐诗婷的手伸了过去,没有立刻拿起船,指尖在它附近略作停顿,像是在擦拭蹭掉的灰尘。然后,她的手指向下按住了那个凹痕起始点的位置。楚乔阳能清晰地看到她指节微微绷起的弧度。再然后,那只纸船消失了,被她的掌心利落地卷走。她放下保温杯,坐正,全程姿态平稳,仿佛只是收拾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桌面垃圾。
楚乔阳鼻腔里哼出点听不出意味的气音,收回目光,手无意识地摸向膝盖那片还在隐隐作痛的淤青。
窗外的光线依旧暗淡,灰云沉沉地压着。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愈发刺鼻。
下午的体育课场地临时改在室内篮球馆。空气比教室更闷,充斥着一股塑胶颗粒和潮湿木地板混合的复杂气味,还夹杂着排风扇无力的嗡鸣和远处球体撞击地面的“嘭嘭”回响。雨虽然停了,但整个场馆像浸在湿抹布里,每一次运动都搅动起沉闷的水汽。
老师喊着口令让自由活动。沐诗婷选了靠墙角的空位做拉伸。楚乔阳隔着几个跃跃欲试想找机会展示自己的男生,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他看到沐诗婷单腿独立,另一条腿弯曲后仰,手试图去抓住脚踝完成一个平衡动作——这个姿势会拉扯到小腿肌肉群。她的动作幅度很标准,但眉尖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右脚踝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