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扇敞开的、涌出死亡气息的大门!“诗婷!我的诗婷啊——!!!”
“拦住她!”医生急促地低喝一声!旁边待命的护士立刻上前,死死抱住沐母疯狂挣扎的身体!沐母的双手在空中绝望地抓挠着,精心修饰的指甲在护士的手臂上划出血痕!她的头疯狂地左右甩动,散乱的头发黏在涕泪横流的脸上,发出歇斯底里的、毫无意义的哭嚎和尖叫:“放开我!放开!让我进去!我的女儿!我的诗婷啊——!!”
沐父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门框冰冷的金属边缘,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他死死盯着门内那片被无影灯照得惨白、如同地狱入口般的空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汹涌地从他那双瞬间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里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父僵立在原地,如同被彻底抽走了魂魄。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睁着,瞳孔深处映着那盏刺目的绿灯,却没有任何焦点。他微微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抽噎声。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去扶住什么,那只布满油污和老茧的手却只是在空中徒劳地抓握了一下,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佝偻着背,缓缓地、无声地滑坐在地板上,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那片混乱和绝望,仿佛一尊瞬间被风化的石像。
楚乔阳依旧维持着那个弯腰干呕的姿势,僵死在墙角。那声宣告死亡的电子长音和医生那句“临床死亡”,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他的耳膜,直接烙印在他大脑最深处!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彻底抽干,又在下一秒被灌满了滚烫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眼前的世界开始疯狂地旋转、扭曲、崩塌!所有的声音——沐母撕心裂肺的哭嚎、护士的劝阻、仪器的嗡鸣——都变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噪音,被一种尖锐到刺破耳膜的、持续不断的耳鸣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
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扇敞开的、如同地狱之门的入口!
就在那门内!在那片被无影灯照得惨白刺眼的光域边缘!一张覆着白色手术单的平车正被缓缓推出来!手术单上浸染着大片大片刺目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那血迹的形状狰狞而诡异,如同地狱之花绽放的图案!
而在那被血污浸透的手术单边缘!
就在靠近推车护士手套的位置!
几颗极其微小、半透明的、边缘带着凝固扭曲痕迹的淡黄色碎粒!
如同凝固的、带着诅咒的糖霜!
它们就那样死死地、顽强地粘附在污秽的手术单边缘!粘在那片象征着生命彻底终结的、暗红色的死亡标记上!
在无影灯冰冷惨白的光线下,那些淡黄色的碎粒,反射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如同劣质糖果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诡异而刺眼的光泽!
楚乔阳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几颗碎粒上!它们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他的眼球!捅进他的心脏!捅进他灵魂最深处!
“呃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如同野兽被活生生撕裂喉管般的惨嚎,猛地从楚乔阳紧咬的牙关里爆发出来!那不是痛呼,不是悲鸣,是灵魂被彻底碾碎、世界在眼前轰然崩塌时发出的、最原始、最绝望的嘶吼!
他猛地从墙角弹起!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颗失控的炮弹,不顾一切地撞开挡在身前的护士和混乱的人群,直扑向那张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平车!
“诗婷——!!!”
他的嘶吼带着血沫和绝望的腥气!双手疯狂地抓向那张覆满血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