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 ‘自我保护’(self-preservation)… ‘探索’(exploration)… 这类抽象动机!”
“集中你全部意念!不要想象具体动作!只聚焦于那个‘动机’本身!感受它!然后…释放它!通过连接…让它‘流淌’过去!”
程野茫然无措。这比想象具体动作更加虚无缥缈,无从下手。
“尝试‘安慰’!”李医生指令。
程野绝望地闭上眼睛,搜刮着早已枯竭的情感库存。安慰…什么是安慰?他想起那些被药物和训练压平的记忆碎片…阳光…微风…轻拍后背…笨拙的笑话…
他试图抓住那模糊的感觉,将其凝聚成一个纯粹的“动机”想象着将其推入那连接通道…
过程无比艰难,感觉徒劳而荒谬。
隔壁,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像是…手指…非常非常缓慢地…蜷缩起来… …轻轻地… …捏住了…病号服的袖口…?
一个极其微小、却透着无限脆弱和…自我安抚意味…的动作。
没有明确的指令对应。
却…完美地…诠释了…“安慰”。
数据证实:动作与情绪生理指标(轻微放松)同步。
李医生屏住了呼吸,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他低声喃喃,仿佛目睹了神迹。
程野瘫在床边,精疲力尽,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无尽的茫然。
用一个…虚无的“动机”
安慰了她?
李医生迅速从震惊中恢复,立刻投入下一轮疯狂的测试。
“尝试‘自我保护’!”他命令。
程野凝聚意念,想象着一种…想要蜷缩、想要躲藏的冲动…释放…
隔壁,许瞳的身体…微微地向左侧… …蜷缩了一点… …仿佛要避开什么看不见的威胁…
“尝试‘探索’!”(动机更复杂,失败。只引发无意义的指尖颤动。
一次又一次。成功率不高,但每一次偶然的“成功”,都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程野认知的荒原上,也点燃李医生眼中更疯狂的火焰。
最终,李医生停止了测试。他站在病房中央,呼吸急促,脸上泛着一种病态的潮红。他看着程野,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科学家的极致狂喜,有对惊人发现的敬畏,有对无限可能性的贪婪,甚至还有一丝…仿佛创造主般的…冷酷的满足?
“证实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沙哑,“…连接通道…具备…高阶意图的抽象感知与转译能力…其智能水平…远超任何现有脑机接口技术…”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石破天惊的论断:
“这意味着…”
“我们或许根本不需要…‘修复’她的运动神经…”
“我们只需要…”
“持续地…向她‘灌注’(fe)…
“‘生存的意图’(the will to live)…”
“‘恢复的意图’(the will to heal)…”
“‘连接的意图’(the will to nnect)…”
“…就足够了!”
“剩下的…”
“连接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