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明朗,而在沐恩身前的女孩,如同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走走吧。”沐恩说道。
“好琼斯先生。”她小声怯懦的点点头。
随后,两人漫步在绿茵茵的山坡上,朝着奥瑞利乌斯的坟茔走去。
“你最近常常出来吧。”沐恩开口说道。
纳吉尼脚步慢了下来,逐渐的就到了沐恩的身后,如同一个随从。
“是的先生。”她点点头,铁锹无力的拖拽着,在草地上拉出划,而后小草们又重新坚强的立起身子。
逐渐的,他们来到了山坡之上。
在奥瑞利乌斯的墓碑旁,还有着一个大大的凹坑,他们挨得很近,就象是有人打算盗墓一般。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沐恩问道,他转过身来:“纳吉尼,你不需要这么紧张,就象我说的,聊聊而已,而且很久很久之前便说过,你无需对我有任何的歉咎之心!”
“我没什么我只是”
“容我自夸一句,你再也找不到一个有我以及辛黛尔那么好的倾诉者了,首先我们年龄相仿,不象孩子一般无法理解你的想法,也不象邓布利多——两个,不象他们一般,有着长辈的身份。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你我毫无关系,所以你可以毫无负担的向我说出伱的想法。“
纳吉尼终于将头颅抬起了一点儿,她苍白的脸庞与月光交映生辉。
“不是我想这么做的。”她小声的说着,缓缓蹲下身子,随后坐在了草地,虚弱而无力的靠在奥瑞利乌斯的墓碑上。
“是——她!是她想这么做的。”
“她?是谁?”沐恩站在了她的身旁,循着她的目光,沐恩看见了下面村庄中的猪头酒吧。
“纳吉尼,是纳吉尼想这么做的。”她说道:“我继承了她的记忆,我知道这就是她想做的。”
“”
沐恩沉默了,他曾经以为他和邓布利多成功了。
现在看来,似乎错得离谱。
冷风从山坡上吹来,让人有些不快。
“你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沐恩说道。
“我?”她笑了笑:“我是谁呢?先生?”
“你是”沐恩的话语滞住了。
“琼斯先生,你可别说我是纳吉尼。”她笑着说道:“我尝试过的,可是每当我想让自己相信自己是她,那心中的裂隙,便会再大一分,无可避免,就象一个恶性循环,象是邓布利多先生腌失败的酸黄瓜一样。”
“我不是纳吉尼,我只是用着她的身躯,用着她的记忆,用着她残破的灵魂,拼凑出来的怪物。”
“我们每个人都是怪物。”沐恩说道。
“不一样的。”纳吉尼说道:“最起码的起码你们是有爸爸妈妈,是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怪物,不是吗?”
“你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沐恩迟疑了一会儿说道:“阿不福思绝对会愿意支持你的,邓布利多也是如此。”
“生活琼斯先生我不明白生活是什么。”她笑着说道。
“琼斯先生不,教授!”
“假如假如我随时可能死去,但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那么,我要怎么去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天呢?!”
说着,她转过头来:“教授,这个作业的答案是——做自己想做、热爱的事情,让自己不虚度每一天,对吧。”
沐恩点点头:“是的。”
“那么我能做什么呢?我该做什么呢?我想做什么呢?”她沉思道,长发因为风的吹拂,挡住了那张迷茫的脸庞。
“都可以,只要是你想的。”沐恩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啊。”她摇摇头:“先生,记忆——记忆是我的过往,构成了我的人格,构成了我对世界的看法,对人的认知。
她的肩头逐渐耸动起来,语气逐渐颤斗。
“‘我’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