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同时撒出毒砂,霎时间漫天银雾弥漫。
慕容雪急忙回剑护在身前,却见墨鹰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左侧,玄铁刀直取一个黑衣人的后心。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反手甩出把飞镖,镖尖带着绿火射向墨鹰面门。
“小心!”沈文卿突然将折扇掷出,扇面精准地撞在飞镖侧面。
飞镖改变方向,擦着墨鹰的面具飞过,钉在旁边的槐树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右侧两个黑衣人已绕到侧翼,短刀直刺沈文卿腰侧。
慕容雪剑势已老,回防不及,只能惊喝一声:“小心!”
眼看短刀就要及身,沈文卿却突然侧身,左手屈指一弹,三枚铜钱如流星般飞出,“叮叮叮”三声脆响,竟精准地打在两个黑衣人握刀的脉门上。
两人吃痛,短刀“当啷”落地,手腕已泛起青紫色的淤痕。
这一手又快又准,力道更是惊人!
慕容雪心头猛地一跳。
方才那手法看似随意,实则指力凝聚,腕转间带着常年苦练的沉劲,绝非普通富家公子能有的身手。
她瞥向沈文卿,见他仍是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折扇都在微微发颤,仿佛刚才那手只是巧合。
“沈兄好巧力。”慕容雪剑尖斜挑,逼退身前的黑衣人,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文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勉强笑道:
“侥幸,侥幸,在家玩过几日弹弓罢了。”
可慕容雪分明记得,昨天在少林寺,沈文卿连茶杯都端不稳,被墨鹰打趣“手无缚鸡之力”。
方才那三枚铜钱的准头与力道,分明是浸淫暗器多年的功夫,绝非“玩过几日弹弓”能解释的。
她心中疑窦丛生,目光扫过沈文卿腰间的玉佩,那玉佩雕着半朵莲花,与她幼时见过的江湖秘派“莲心阁”信物隐隐相似。
但此刻战况胶着,她只能压下疑问,听雪剑挽出银亮的剑花,将涌上来的黑衣人逼退数步。
此时墨鹰的刀已刺穿那黑衣人的肩胛骨,惨叫声中,一枚青铜令牌从对方怀中滑落。
沈文卿一个箭步冲上前,捡起令牌时突然“咦”了一声。
令牌背面刻着个极小的“影”字,边缘有处明显的缺口,像是被人用剑劈开的。
“这是”他突然抬头看向慕容雪,“我家传的半块令牌,缺口竟与这个严丝合缝!”
话音未落,为首的汉子突然吹了声尖锐的呼哨。
山坳深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慕容雪心知不妙,拉着沈文卿后退数步:“是玄影阁的骑兵!墨鹰,撤!”
墨鹰反手抽出插在黑衣人肩头的短刀,刀身滴落的血珠落在草叶上,瞬间将叶片灼出个小洞。
“往右侧山涧走,”他沉声道,“那里只有条窄路,骑兵追不上。”
三人刚转身,就见十数匹黑马冲了出来,马上骑士都戴着玄铁面具,手里的长矛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为首的骑士摘下腰间的号角,“呜呜”的号声在山谷里回荡,惊得林子里的飞鸟成片飞起。
“想跑?”先前被慕容雪逼退的汉子狞笑着追上来,手里的尖刀上毒砂簌簌直掉,“今日就让你们尝尝被万箭穿心的滋味!”
慕容雪突然止步,听雪剑在身前划出道圆弧,剑气卷起地上的枯叶,将追来的毒砂尽数卷了回去。
那汉子躲闪不及,被自家的毒砂溅了满脸,惨叫声中双手捂脸倒在地上,纱巾下渗出黑血。
“快走!”沈文卿拽了慕容雪一把,三人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下冲。
山涧里的风又急又冷,吹得人睁不开眼,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长矛破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