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玄铁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身蹭过树枝,发出“咔嚓”声:“这地方邪门,太静了,像没人住,又像……有人特意把声音都遮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很快,便听见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箫声,调子慢悠悠的,带着股说不出的清雅劲,顺着风飘过来,刚好盖过周围的寂静。
慕容雪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这箫声是从前面传过来的,走,去看看。”
顺着箫声穿过桃林,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盖着几间青砖瓦房,院子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桃花坞”三个字!
字是用隶书写的,笔锋圆润,看着很雅致。
院前的石凳上坐着个穿青衫的汉子,手里捏着支玉箫,箫管是白玉做的,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见慕容雪他们向这边过来,汉子停下箫声,起身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透着温和:“几位可是从漠北来的?在下王药师,是这桃花岛的岛主。”
慕容雪心里一动——他怎么知道他们从漠北来?
而且一开口就点出他们的来路,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见王药师的青衫袖口沾着点墨汁,颜色是深黑色的,跟之前天门弟子衣服上绣的标记颜色一模一样,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岛主怎会知道我们从漠北来?”慕容雪故意放慢语速,眼睛紧盯着王药师的手。
他的手指很细,指节却很粗,不像是常年握箫的手,倒像是练过兵器的。
王药师哈哈笑了两声,把玉箫别在腰上,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桃花岛地处东海,很少有外人来,最近只有漠北方向有船经过。
我看几位身上带着刀剑,又风尘仆仆的,想必是赶远路来的。
贸然试言,果然猜中。
几位,快进屋坐,我命人泡了上好的云雾茶,正好给几位解解乏。”
墨鹰悄悄拉了拉慕容雪的衣角,用眼神示意,这人不对劲,别轻易进去。
初次见面就献殷勤,指不定憋着什么好屁。
慕容雪不留痕迹的微微颔首,便跟着王药师往屋里走。
路过院子角落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藏着个不起眼的记号:
是个黑色的“天”字,刻在石头缝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天门地煞堂常用的联络暗号!
如此粗心,也敢在她面前作妖,找死!
进了屋,厅里的摆设很讲究,梨花木的桌椅擦得发亮,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画的都是桃花岛的景色。
可慕容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桌椅的间距、摆放的方位,跟《天工秘录》里记载的“困兽阵”有七分相似!
这种阵法看着普通,只要有人动一下桌子,或者踩错了地面的砖缝,就会触发机关,到时候屋顶会落下弩箭,地面会弹出尖刺,把人困在中间。
王药师招呼他们坐在椅子上,转身喊了声:“小翠,把我珍藏的云雾茶端上来,给几位贵客尝尝。”
很快,两个穿素衣的侍女端着个红漆茶盘走进来,茶盘里放着四个青瓷茶杯,茶杯里的茶水是淡绿色的,冒着热气,香味勾人,闻着就让人觉得清爽。
沈文卿渴了一路,早就忍不住了,刚要伸手端茶杯,就听房梁上“哗啦”一声,一道身影从上面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柄长剑,一把打翻了他面前的茶盏!
茶水洒在地上,瞬间冒起白烟,还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很快就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连青砖都被烧黑了。
“姐?”沈文卿抬头一看,跳下来的正是上官紫芸,顿时又惊又喜!
刚才在船上,上官紫芸说要去周围看看,没想到她一直跟在后面,还藏在了房梁上。
上官紫芸没理他,手里的长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