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则侧卧水中,引导阴劲滋养经脉,过程中稍有分神,内气便会紊乱,必须重新调整气息。
直到第七日夜晚,慕容雪急于求成,引了过多阳劲冲击丹田,“哇”的一声,内气在体内四处乱窜,她一口鲜血喷出,赶忙停止运功,倚在泉边大口喘息。
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分时修炼”乃是铁律,肆意妄为不仅徒劳无功,更会损伤自身根基。
白天练剑时,慕容雪试着将阳劲灌入木剑,剑身在阳光下泛起淡淡金光,她一剑砍向树干,“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断裂,断口却显得毛毛糙糙。
换用阴劲催动时,剑刃泛着冷冽蓝光,剑招变得轻巧灵活,能轻松绕开枝叶,可砍在树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印子上还结了层淡淡的薄霜。
“或许……只有阴阳协调,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她反复尝试,却总也拿捏不准阴阳二气的比例,木剑时而重得抓不住,时而软得砍不动。
转眼十天过去。
这天清晨,慕容雪如常到林子练剑,一时急躁,木剑不小心割破了手掌。
血滴落在剑刃上的瞬间,她猛地想起剑魔批注中“以血为引,非为嗜杀,实为通心”的字句——血中蕴含着自身本源之力,或许能调和阴阳二气。
果然,内气顺着血迹自行融入剑中,剑身金蓝光交错闪烁,剑气卷起周围的落叶,凝成细小的剑影,随着木剑一同舞动。
慕容雪运起内劲,猛地挥剑砍向之前难以撼动的巨石,“砰”的一声巨响,巨石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比以往砍得深了许多。
这法子,倒与慕容家“血引诀”的路数颇为相似。
她不禁想起小时候父亲提过,祖上曾靠血脉温养剑气,心中暗自猜测:莫非慕容家的血脉,真与剑魔绝学有着某种渊源?
随着修炼渐入佳境,慕容雪却无意中发现,功力越深,心中的戾气也越发浓重。
一次练剑时,她盯着眼前的树干,恍惚间竟看成了柳玄的脸,木剑狠狠劈下,“咔嚓”一声树断的瞬间,她才猛然惊醒,看着沾满木屑的剑,后背阵阵发凉——自己险些被恨意拖入魔道。
夜里泡药泉时,柳玄那丑恶的狞笑,与被天门害死的百姓的惨状,又在她脑海中交织浮现。
慕容雪猛地深呼吸,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喃喃自问:“为百姓报仇,这也算嗜杀吗?”
越想心越乱,她赶紧摸出怀中的羊脂玉簪,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定神。
洞壁上剑魔刻下的字迹萦绕心头:“心怀苍生,剑破万邪;若堕魔道,经脉尽断。”
一字一句,重重砸在她心上。
她想起逃难百姓的苦难,想起坠崖时墨鹰痛苦的表情,剑气无意间擦过手腕,微麻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我练剑,是为了守护他人,而非肆意杀戮。”
再次练习“剑破流云”时,慕容雪假想墨鹰被天门的人围住,这一招既要劈开敌人,又不能伤到墨鹰。
剑招挥动间,心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内气也变得顺畅起来。
可没过几天,她又因担心上官紫芸的毒粉用尽,练剑时再次变得焦躁。
“唰”的一声,剑气失控,劈断了旁边的小树。
她蹲下身子,抚摸着断树的截面,暗下决心:此后每天练功前,必须重读一遍剑魔批注,以正心念。
这天晚上,慕容雪依旧泡在药泉中修炼天池阴阳手,可修炼到紧要关头,阴阳二气又在天池穴激烈冲撞,险些走火入魔。
她疼得身子蜷缩成一团,手指深深抠进泉边的石缝里。
就在这时,她摸到了怀中的玉佩,想起上官紫芸递药时笑着说的那句“小雪,心定气才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