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败家丫头的窟窿,四处求人,借了高利贷!那些人是什么货色?狠得能剥皮抽筋!人家明明白白说了,今天若拿不出一千两银子,就直接杀去将军府门口撒泼告状!”
“到那时,你姐姐的婚事黄了,名节毁了,我的脸面也全完了!你呢?你还想在王府安安稳稳过日子?你能逃得过去吗?”
稚鱼听着,手指轻轻捏了捏袖口。
这事,上辈子压根没发生过。
琼玉并未惹下这般巨债。
而母亲也在她入王府前便郁郁而终。
可现在,眼前这一幕真实上演,她内心却毫无波澜。
见稚鱼仍旧无动于衷,琼玉娘急得几乎发疯。
索性撕破情面,开始扎心戳肺地哭诉。
“稚鱼!你如今在王府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享尽荣华富贵,就眼睁睁看着我和你姐姐去死?!”
“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宁愿自己挨饿也要给你一口饭吃!你倒好,翅膀硬了,转身就忘了根本!你就这么心狠吗!”
稚鱼轻叹一声,缓缓道。
“娘,您这话可说得重了。我不过是个贴身丫头,虽得公子另眼相待,可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公子赏的?我手头连半文私房钱都没有,那一千两……莫说是全数,便是零头,我也凑不出来啊。”
她唇瓣微微咬住,眼中浮起一层挣扎。
“可您既然开了口,亲自来寻我,我又怎能坐视不管?这样吧,我回去想想办法,尽力而为。或许……或许能跟公子求个情,预支几个月的月钱,哪怕杯水车薪,也算尽了一份心力。”
琼玉娘一听这话,眼泪立马憋了回去。
“对对对!只要你想办法!娘就知道你心善!你不会不管我们的!你还是我那个孝顺的好女儿!”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琼玉板着脸走进来。
她一身墨绿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目光一扫之下,便直直落在稚鱼身上那件水红软缎小袄上。
“你一个试婚丫头,月钱才几个钱?也敢提预支?等到猴年马月啊!”
“我不是靠月钱。”
稚鱼垂着眼,指尖轻轻抚过袖口的绣线。
“是大小姐平日赏的碎银子,我一点点攒下来的。再加上最近长公子给的那三两银子,还有前几日送点心过去,他随手打发的一小锭银锞子。加起来,也有了百来两了。原本,是准备给自己赎身用的。”
“赎身?”
琼玉一怔,眉头猛然皱起。
“你签的是死契!白纸黑字摁了手印的,哪来的胆子想跑?你是忘了规矩,还是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姐姐记性不好了?”
稚鱼低低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