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办事。
“姑娘。”明澈和照棠擦肩而过,进来将信递上:“三先生来信。”
兰烬接过来,发现这次的信格外的厚重。
拆开来,一封封的打开来看,毫不意外,全是对她婚事的问询。
尤其是母亲和两位嫂嫂,从她们的字迹也能看出她们的急切和担忧。
兰烬笑了笑,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在她十四五岁最该议亲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提起她的亲事。
所有人都对她寄予厚望,她的亲事反而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事。
当得知她真有了成亲的人,大家又都担忧上了。
怨吗?
兰烬想了想,好像并没有。
对黔州的人来说,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都不重要。
兰烬再次将娘的信从头看到尾,从这一言一语中,看到了娘的自责和痛苦。
其实,不必的。
若她没本事,需要在娘的护持下才能活下来,她知道母亲一定会为了她付出一切。
从始至终,她都不曾怀疑过母亲对她的疼爱。
只是这几年,她为了逼着自己尽快成长,自行斩断了许多弱点,其中,就有对亲情的眷恋。
将信慢慢折起来,兰烬倒水入砚台,慢慢磨出她需要的墨色浓度。
回信安抚住母亲崩溃的情绪,兰烬最终才打开三先生的来信。
‘恭喜我的学生喜结良缘。林栖鹤此子少年状元,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勉强也能配得上你。
只看这一句,兰烬就控制不住的唇角上扬,她的郎君,被她的先生认可了。
定了定神,她继续往下看。
‘我曾见过他几面,那时的他远没有如今的权势滔天,却遇事沉稳,相信自己的判断,从不人云亦云,我非常看得上他这一点。他为人如何,你自己看清楚,千万要给自己留好退路。若他值得你托付,那自然千好万好。若他对你用心不纯,真到那日你也有退路在,不必受制于任何人。
兰烬闭上眼睛缓了缓,然后继续往下看。
‘小朱大夫这个方子得了老朱大夫很高的认可,二哥服药后身体大有好转。听老朱大夫说,这个方子所需全是天材地宝,二哥让我转告于你,此事尽力即可,不用为他去冒险。
‘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袁家的事应该也快尘埃落定了,我已经让周家人前往京都,你和闻溪说一声。韫珠,为师盼你平安,喜乐。”
兰烬把信捂在胸口笑了,总有人在惦记着她是不是过得好,为了这些人,她也必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