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男一女讨论某个社会问题或校园活动,语速更快,信息量更大。 part 3 是一篇篇小短文,内容涵盖科普、历史、人物传记,读完还要问你细节和主旨。
凌凡彻底放弃了抵抗。他的大脑从“努力分析模式”切换到“节能待机模式”,再到最后的“放弃治疗模式”。耳机里的声音变成了嗡嗡的背景噪音,像一群蜜蜂在耳边开演唱会。他的眼神开始放空,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桌面的木纹上。那些蜿蜒的纹路似乎比英语听力有趣得多,至少它们不会发出他听不懂的声音。
他甚至开始研究耳机海绵的材质,数着隔板上一共有多少个透气孔……
就在他神游天外,几乎要成功催眠自己时,一段对话中的几个词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
“…low grades… parents… disappoted… future…”
成绩低……父母……失望……未来……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隐秘的痛处。他想起了数学考试后不敢回家的心情,想起了父母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了那个关于未来废墟的噩梦。
耳机里的对话还在继续,谈论的似乎是一个学生因为成绩不好而担心让父母失望的故事。凌凡突然前所未有地、疯狂地想要听懂!他猛地坐直身体,把耳机紧紧压在耳朵上,几乎要嵌进肉里,眉头紧锁,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仿佛这样就能挤出一点理解力来。
他努力地听,拼命地听,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是,没有用。
除了那几个扎心的关键词,其他的内容依然如同加密的电波,无法破译。他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模糊地知道那里有什么,却永远看不清细节。
那种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明明知道这信息可能对自己很重要,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去捕捉,可就是听不懂!这种痛苦远比完全放弃来得更深刻,更折磨人。
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听力原文就在我耳机里播放,我却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听力考试接近尾声。凌凡的答题卡上大多是随意涂抹的痕迹,只有少数几道题有着不确定的、浅浅的标记。
最后一部分是复合式听写。这更是惨无人道的部分,不仅要听懂,还要写对单词,甚至要补全句子。
耳机里传来清晰缓慢的朗读声,这大概是凌凡唯一能跟上节奏的部分了,但前提是……那些单词他得会写啊?
后面的句子听写更是大型灾难现场,他写出来的东西支离破碎,词不达意,拼写错误百出,估计阅卷老师看了会以为他在创作某种后现代主义诗歌。
终于,听写结束。
凌凡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脱力地瘫在椅子上,摘下耳机,感觉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回荡着那些外星语频率。
语音室里响起一片哀鸿遍野。 “完了完了,这次死透了!” “那个长对话讲的啥?我完全没听懂!” “听写杀我!……这个词杀了我三次!”
赵鹏凑过来,面如死灰:“凡哥,我感觉我听到了宇宙的尽头,但没听懂宇宙在说什么。” 凌凡扯了扯嘴角,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老师开始播放正确答案录音。每报一个答案,语音室里的哀叹声就高一分。 凌凡对照着自己的答题卡,红色的叉叉在他的想象中一个个蹦出来,鲜艳刺眼。粗略算下来,能对四分之一就是上帝保佑了。
他看着那些正确的选项,尤其是那段关于“成绩和让父母失望”的长对话答案。当他看到原文稿和题目时,才发现自己完全理解错了语境和重点。
一种深深的沮丧攫住了他。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