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门口站着累。”
凌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走了进去。旧书和浆糊的味道更加浓郁了,但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沉静人心的力量。
“坐。”老人指了指桌旁另一张堆着些杂物的凳子。凌凡手忙脚乱地把上面的几本旧杂志挪开,才勉强坐下。
“很好奇?”老人一边用湿布擦着手上沾到的少许胶渍,一边问道。
凌凡老实地点点头,目光还黏在桌上那本刚被修复好的旧书上。那是一本很老的代数教材,封面已经褪色,但内部的字迹在修补后清晰了不少。
“这些都是图书馆剔下来的旧书,有些破损了,有些没人看了。”老人缓缓说道,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但我觉得,书嘛,只要里面的知识还在,就还有价值。修一修,说不定哪天又能遇到需要它的人。”
他拿起那本代数书,轻轻摩挲着封面:“每本书都有自己的命运,也等着读懂它的人。急不得。”
凌凡听着这话,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他看着眼前这位老人,看着这间堆满了“过时”旧书的小屋,看着老人那双修复了无数书籍的手,忽然间,之前那种急于求成、恨不得一夜之间就脱胎换骨的焦躁,似乎被这安静缓慢的氛围稀释了不少。
“老先生,”他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干涩,“您……您懂那么多,一定知道……像我们这种基础特别差的人,该怎么学才能……才能有点用吧?”
他问出了心底最大的困惑和渴望。他太需要一个人来指点迷津了,哪怕只是一句话。
老人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透过老花镜仔细地看着他。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洞察,仿佛能看进他内心的慌乱与无助。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布,拿起旁边一个搪瓷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然后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让凌凡意想不到的问题:
“孩子,修这本书,第一步该做什么?”
凌凡愣了一下,迟疑地回答:“……清除灰尘?还是……涂胶水?”
老人摇了摇头,指着刚才修复的那本书:“第一步,是‘诊断’。得先看清楚,它到底哪里坏了?是书脊开裂?还是内页破损?是虫蛀?还是水浸?不同的损坏,得用不同的法子。不能拿起胶水就乱涂一气,那样只会把书彻底毁掉。”
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凌凡身上,变得锐利了些:“你呢?你诊断过自己吗?”
“你所谓的‘基础差’,差在哪里?是数学从哪一环开始断的?是公式记不住?还是根本理解不了概念?是计算总出错?还是看到题目就发懵?语文呢?英语呢?每一科,弱点都一样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一把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凌凡一直以来的模糊认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他只知道自己是“学渣”,是“倒数第三”,但具体“渣”在何处,“弱”在哪里,他从未如此清晰地去“诊断”过。
老人看着他的反应,了然地点了点头:“看,你连自己哪里坏了都没搞清楚,就急着想‘修好’,拿起课本就乱啃,就像我拿起胶水乱涂一样。效果能好吗?除了让自己更难受,更觉得自己没用,还有什么?”
凌凡如同被当头棒喝,僵在原地,后背却渗出了一层细汗。
是啊!他一直都在用蛮力,在和自己较劲,却从未冷静下来,像个真正的修书匠一样,先仔细“诊断”自己的知识体系,到底哪里出现了“破损”和“断裂”!
“那……那我该怎么诊断?”凌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颤抖。
老人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退回你绝对能看懂的地方,就像退回到这本书还没破损的那一页。然后,一页一页往前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