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放下笔，看着几乎空白的最后一道题，手心沁出了冷汗。
这不应该。
以他平时的水平，这套卷子完全可以提前二十分钟完成，而且正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今天，他不仅没做完，而且过程中充满了不必要的犹豫和反复。
课间，王老师把凌凡叫到了走廊。
“凌凡，你最近状态不对。”王老师开门见山，“刚才的测验，你最后一道大题几乎没动。这不是你的水平。”
凌凡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期中考试对你很重要。”王老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李老师跟我说了，你是清北的苗子，学校对你寄予厚望。但正是这种期望，有时候会成为负担。”
“老师，我……”
“我教书二十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学生。”王老师打断他，“平时学得好，一到关键考试就发挥失常。为什么？不是因为知识没掌握，而是心态崩了。”
他拍了拍凌凡的肩膀：“离期中考试还有三天。这三天，你要做的不是继续刷题，而是调整心态。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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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凡点头：“明白。”
“去吧，好好想想。”
回到教室，凌凡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天空是那种秋日特有的高远湛蓝，几缕白云慵懒地飘着。
他想起暑假时陈景老先生说过的话：“考试就像镜子，照出的不只是你的知识，更是你的心态。知识不够可以补，心态崩了，满盘皆输。”
当时他觉得理解了，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其中的分量。
中午吃饭时，赵鹏、苏雨晴和凌凡坐在一起。赵鹏还在为上午的测验懊恼：“最后那道大题我根本就没看懂，题目描述太绕了。”
苏雨晴平静地说：“那道题的核心是把实际应用问题转化为数学模型。你被表面描述迷惑了。”
“还是你厉害。”赵鹏叹气，“凌凡，你今天好像也不在状态？”
凌凡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嗯，有点。”
苏雨晴看了他一眼：“你压力太大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去年的我。”苏雨晴放下筷子，“那时候我每次大考前都会这样——失眠，焦虑，做题时反复检查，浪费时间。结果考试总是发挥不出真实水平。”
凌凡抬起头：“那你是怎么调整的？”
“我意识到一个问题。”苏雨晴说，“我太想‘考好’了。但‘考好’是个结果，不是过程。当你专注于结果时，就会忽略过程。而考试，恰恰是一个需要你专注于过程的事。”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了凌凡混沌的思绪。
是的，他太想“考进班级前三，站稳年级前列”了。这个目标像一块巨石压在心里，让他每走一步都要计算得失，每做一题都要担心对错。
但他忘记了，考试的本质，是在规定时间内解决问题。而解决问题需要的是专注，是沉浸，是心无旁骛地投入过程。
“那后来呢？”凌凡问。
“后来我给自己定了一个新原则。”苏雨晴说，“考试时，不想分数，不想排名，不想结果。只想一件事：把眼前这道题做好。做完一道，清零，下一道。就像跑步，不要一直盯着终点线，那样会累死。只要盯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又一步。”
凌凡沉思着。
赵鹏插话：“有道理。我每次考试想太多，就考不好。不想的时候，反而发挥正常。”
下午的课，凌凡努力尝试苏雨晴说的方法。
物理课上做课堂练习时，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道题做不对会影响期中考试”，而是专注于题目本身：它在问什么？涉及哪些知识点？该怎么分解？
效果立竿见影。他做题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