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于是更加拼命。但现在看来,可能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努力了,没有给大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消化、整合、升华。
凌凡合上书,陷入沉思。
如果高原反应是进步的必然阶段,那么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硬闯,而是适应。
就像登山者到达某个海拔后,需要停下来让身体适应稀薄的空气,产生更多的红细胞,然后才能继续攀登。
他现在需要让大脑“适应”新的知识高度,产生新的“神经连接模式”。
想通了这一点,凌凡心里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他继续执行“减速计划”。白天在学校认真听课,但不再课间也拼命刷题。晚上回家后,学习时间控制在三小时以内,而且内容多样——有时整理知识网络,有时看科普读物,有时甚至就是单纯地发呆。
周五下午的物理兴趣小组活动,凌凡准时参加了。
王老师这次准备的题目确实很有挑战性。那是一道将电磁学、光学和近代物理初步知识结合在一起的综合题,远远超出了高中课本的范围。
小组里一共八个人,除了凌凡和苏雨晴,还有另外六个物理成绩突出的同学。大家围坐在实验室的桌子旁,看着投影幕布上的题目,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这道题,”王老师说,“不是要你们立刻解出来。而是要你们思考: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你会怎么入手?需要哪些知识?可能会遇到什么困难?”
凌凡盯着题目,大脑开始自动运转。
他首先尝试把题目分解。电磁学部分涉及电场和磁场的相互作用,光学部分涉及光的干涉和衍射,近代物理部分涉及一些初步的量子概念。
然后他开始在脑海中调取相关知识。电场和磁场的麦克斯韦方程组,光的波动性,光电效应……这些知识点在他的知识网络里都有位置,但彼此之间的连接还不够强。
他尝试建立连接。电场变化产生磁场,磁场变化产生电场,这是电磁波的基础。光是一种电磁波,所以光学现象可以用电磁理论解释。而光电效应揭示了光的粒子性,这又引出了量子概念……
一条隐约的脉络开始浮现。
“老师,”苏雨晴举手,“我觉得可以从电磁波的产生和传播入手。先建立模型,再考虑特殊情况。”
“很好。”王老师点头,“继续说。”
“题目中提到的实验装置,本质上是一个电磁波发生器和接收器。我们需要计算在特定条件下,接收器接收到的信号特征。”苏雨晴思路清晰,“难点在于,条件中包含了多种因素的耦合——频率、强度、距离、介质……”
凌凡听着,心里暗暗佩服。苏雨晴的思维严谨而系统,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凌凡,你有什么想法?”王老师突然点名。
凌凡回过神来:“我赞同苏雨晴的思路。但我觉得还可以从能量角度考虑。整个系统的能量守恒吗?如果不是,能量去哪里了?这可能会给我们一些线索。”
这个角度让其他同学眼睛一亮。
“对哦,能量守恒!”
“可以从能量流向反推过程!”
讨论变得热烈起来。大家各抒己见,互相补充,互相质疑。一个半小时的活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结束时,王老师说:“今天的题目,给你们一周时间思考。下周同一时间,我们继续讨论。记住,重要的不是解出答案,而是学会如何思考复杂问题。”
走出实验室时,天已经黑了。苏雨晴和凌凡并肩走在走廊里。
“你今天的状态,好像比考试时好多了。”苏雨晴说。
“嗯,在调整。”凌凡说。
“能感觉到。”苏雨晴顿了顿,“其实我高一的时候,也经历过类似的阶段。那时候我拼命想突破年级前十,但每次考试都卡在十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