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读懂”凌凡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赵鹏从没见过这样的凌凡。之前的攻坚中,凌凡也会卡壳,也会烦躁,但眼睛里始终有光——那种“我一定能把你这道破题拿下”的狠劲儿。
但现在,那光暗了。
---
第三天清晨,线上晨会。
凌凡带着黑眼圈出现在镜头前,把那张折磨了他一整夜的题发到群里。
“求助,”他说,“我卡死了。”
苏雨晴五分钟后就给出了完整解答。步骤清晰得像教科书范例。林天看完后补了一句:“这题关键在醋酸根那步近似处理,你得忽略二级水解,不然会多出一个无穷小的变量把自己绕进去。”
凌凡看着他们的解答,每一个字都认识,连起来也能懂。但他心里清楚:就算这次看懂了,下一道类似的题呢?
“问题不在这一道题,”凌凡说,“问题在于我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比较浓度’。”
他调转摄像头,对准自己过去两天整理的“攻略笔记”——足足二十页,里面塞满了比喻、口诀、流程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酸多显酸,碱多显碱,等量看谁弱。”
“电荷守恒像管账,进来出去要对上。”
“物料守恒是数砖,总数不变随便搬。”
密密麻麻,琳琅满目。
“我编了这么多口诀,画了这么多图,”凌凡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可一遇到真正复杂的混合溶液,这些口诀全成了废话。我就像就像背了一本武功秘籍的招式图解,但真打起来,连最基本的马步都扎不稳。”
群里沉默了很久。
陈景老师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凌凡,你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第四关,离子浓度比较。卡在第四道题。”
“前三关的题,正确率多少?”
凌凡调出自己做的练习记录:“弱电解质电离,二十题全对。盐类水解,错了两道。沉淀溶解平衡,错了一道。”
“也就是说,单独考某个知识点,你没问题。”陈景慢慢说,“但知识点一混合,你就乱。”
“对。”
“那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凌凡盯着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笔记,喉咙发紧。
他这两天其实隐隐感觉到了——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比喻法”“攻略法”,在面对真正复杂的系统时,反而成了负担。因为每个比喻都有漏洞,每个口诀都有适用范围,当多个知识点交织在一起时,他脑子里就像同时开了七八个游戏窗口,每个窗口都在喊不同的指令,最后死机。
但他不愿意承认。
因为这意味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学习方法论,在这个专题上,失效了。
---
“下午三点,来我实验室。”陈景说。
---
陈景的“实验室”其实是他家阳台改造的。
十平米的空间,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烧杯、锥形瓶、容量瓶、滴定管,角落还有个老旧的电子天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味和灰尘混合的气息。
凌凡进门时,陈景正戴着老花镜,用砂纸打磨一根玻璃棒。
“坐。”老先生头也不抬,“桌上那瓶溶液,ph试纸在旁边,测一下。”
凌凡依言操作。橙黄色的试纸浸入澄清液体,拿出来时变成了淡红色。对照比色卡:“ph大概3到4?”
“嗯。。”陈景放下玻璃棒,“现在,加一勺醋酸钠固体进去,搅匀,再测。”
凌凡照做。白色晶体落入溶液,他用玻璃棒搅拌了很久才完全溶解。新的试纸浸入,颜色变成橙红色。
“ph5到6?”凌凡有些惊讶,“升高了这么多?”
“为什么升高?”
“因为醋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