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四日，周三下午，放学铃刚响过。
凌凡正收拾书包准备去阅览室，班主任李老师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朝他招了招手：“凌凡，来一下。”
办公室里不止李老师一个人，还有年级主任王老师。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严肃和期待交织的表情。
“坐。”李老师指了指沙发。
凌凡坐下，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上周他听物理老师提过一句，说学校可能会推荐一些尖子生参加名校的线上活动。
王主任先开口，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的表格：“这是清大、京大等几所顶尖高校联合组织的线上招生宣讲会邀请函。全省只有二十所重点中学有推荐名额，每个学校最多推荐五人。”
他把表格推到凌凡面前：“学校决定推荐你。”
表格上印着清晰的校徽和会议信息：本周末，两天时间，线上会议形式。议程包括各校招生政策解读、优势学科介绍、在校生经验分享，还有一个特别的环节——“与招办老师面对面”。
凌凡的手指在表格上停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紧张，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期待、忐忑、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真实感。
四个月前，清北对他来说还是两个遥远到不真实的符号，是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名字。现在，他居然有机会参加它们的招生宣讲会。
“这不是正式录取，”李老师补充道，语气认真，“但这是一个信号——这些学校开始关注你了。他们通过我们在省里的排名数据、月考成绩，筛选出了有潜力的学生。”
王主任接着说：“参加这个宣讲会的有全省各个重点高中的尖子生。凌凡，你要明白，这意味着你的竞争对手不再只是我们学校的这几个人，是整个省最优秀的那批学生。”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凌凡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
全省的尖子生。
他想起上次月考的年级第四，七百一十七分。这个分数在七中很耀眼，但放在全省呢？那些真正顶尖的学生，能考多少分？
“我该怎么做？”凌凡问。
“三个任务。”李老师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认真听，了解这些学校真正想要什么样的学生。第二，观察，看看其他学校的学生是什么水平，什么状态。第三，如果有可能，在‘面对面’环节问一两个有水平的问题，给招办老师留下印象。”
王主任点头：“记住，你不是去朝圣的，是去了解情况的。把这些学校从神坛上请下来，变成你可以努力达到的目标。”
凌凡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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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八点，凌凡准时坐在家里的电脑前。
父母特意早起，给他准备了早餐，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把门带上。父亲在门外低声说：“儿子，放松点，正常发挥就行。
凌凡戴上耳机，登陆会议平台。
输入会议号和密码后，屏幕跳转到一个虚拟会议室界面。正中央是主讲人的视频窗口，下方是一排排参会者的头像和名字，按学校拼音排序。
凌凡快速扫了一眼参会名单。
全省二十所重点中学，每校三到五人，总共八十三人。他在列表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七中：凌凡”，排在中间位置。
八点三十分，会议准时开始。
第一个环节是清大招生办的王老师介绍今年的招生政策。她看起来很年轻，说话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我们看重的不仅是分数，”王老师在屏幕上展示着一张图表，“更是学生的综合素养、学科潜力和发展后劲。具体来说，有三个维度”
凌凡立刻打开笔记本记录。他注意到，王老师讲的内容和平时老师讲的有些不同——更宏观，更看重学生的“可能性”而非“确定性”。
接下来是京大的李老师，他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