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个小时,没有人说话。
最终还是赵鹏打破了沉默:“我我腿有点软。”
林天抬起头,眼睛里有种复杂的光:“我以前一直觉得,考试就是把题做出来,拿分。现在才知道,考试可以是这样——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苏雨晴用指尖轻轻划过试卷上的字迹:“他的笔压很均匀,说明写字时手很稳。情绪很稳定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字。
凌凡盯着那道数学压轴题的第三种解法,已经盯了十分钟。他尝试在草稿纸上重现那个思路,但总是卡在某个关键转换上。
“这里,”他终于开口,“他把函数问题转化成几何问题,用的是‘图论’的思想。但高中的图论知识很浅,他是怎么想到的?”
“可能他自学了大学内容。”林天说,“或者他天生就有这种‘转化思维’的能力。看到函数,能想到图像;看到方程,能想到几何。”
“我们能学会吗?”赵鹏问。
“能。”凌凡回答得很肯定,“但需要训练。需要大量的‘一题多解’训练,需要学习不同学科之间的思维方式,需要”
他顿了顿:“需要像他那样,把每一次练习都当作正式考试,把每一次考试都当作展示。”
苏雨晴突然说:“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从现在开始,”苏雨晴说,“我们每次小组做题,都按照张天成这个标准来要求自己。不只要做对,要写工整,要步骤完整,要提供多种思路,要做标注说明。”
“那时间呢?”赵鹏问,“一道题按这个标准做,至少要多花一倍时间。”
“开始慢,练熟了就会快。”苏雨晴说,“张天成能在一百二十分钟内完成这样的试卷,说明他已经快到了极致。”
林天点头:“我同意。而且这个训练有一个额外的好处——当你能在平时练习中达到这个标准时,正式考试时即使打个折扣,水平也远超常人。”
凌凡看着那份试卷,忽然想起李老师白天说的话:“你现在看到的,是张天成‘展示’出来的水平。而他真正的水平,可能比这还要高。”
比这还要高?
那是什么概念?
“我们试试吧。”凌凡说,“从今天开始,每次小组活动,至少有一道题要按这个标准来做。”
“好!”赵鹏咬牙,“不就是多花点时间吗?我拼了!”
活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选择了一道中等难度的物理题,开始尝试按照张天成的标准来解答。
凌凡负责主解,苏雨晴负责提供第二种思路,林天负责找出第三种可能,赵鹏负责检查步骤的严谨性和书写的工整度。
第一遍做完,花了四十五分钟——平时这种题他们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太慢了。”苏雨晴皱眉。
“但质量很高。”林天指着凌凡写的解题过程,“步骤比平时完整了百分之五十,逻辑漏洞基本没有了。”
“再来一遍。”凌凡说,“同样的题,再做一次,看看能不能提速。”
第二遍,他们分工更明确,配合更默契。凌凡写主体步骤,苏雨晴同时提供第二种思路的纲要,林天在草稿纸上推演第三种可能,赵鹏在旁随时指出书写不规范的地方。
这次花了三十分钟。
“还不够。”凌凡摇头,“考试时没有这么多时间。”
“但我们已经进步了。”赵鹏说,“第一次四十五分钟,第二次三十分钟,如果再练几次,也许能压缩到二十五分钟。”
“继续练。”凌凡重新翻开习题集,“今晚我们不做新题了,就反复做这道题,直到能在二十分钟内完成张天成标准的解答。”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会议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