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何处？这是谁干的？”
顾大人的演技，愈发炉火纯青。
几名力工答道：“大人，我们早上一同出工，到这儿时就已是这般景象，不知是谁所为。”
“跟我们无关！”
“那些洋老爷手里有枪，平时只要离近一些，他们就会大声呵斥，我们根本不敢轻易靠近。”
“我早上听人说，昨晚洋轮船遭天火神雷劈中，当场爆炸，这些人恐怕是被炸死的吧？”
有人撇嘴道：“这鬼话你也信？”
“有何不可信？”顾怀远皱眉，“本官在城墙上亲眼所见。”
“原来並非传言！”眾人恍然大悟。
顾怀远摆摆手：“將尸体放下，脖子上是什么东西，快上去查清楚。”
几名衙役上前，合力移开尸体。
两人扶起梯子，一人强忍噁心爬上梯子解开麻绳。
“陈大人，此人脖子上掛著一串，一串带毛的坤坤！”
围观的男人们恍然大悟，不约而同的夹紧双腿。
怪不得那些尸体的裤子上，无一例外全被鲜血浸透。
顾怀远面沉似水，叫来幕僚：“將现场情况记录下来，盖上本官的印信，派遣快马送到霖州府衙。”
“遵命。”
刘氏铁匠铺。
素縞之下，停著一口漆黑的木棺。
刘康成强撑受伤的身体，为女儿守灵。
昨夜，得知洋货轮爆炸沉没的消息，他心中大快。
就在刚才，又有新消息传来：那些洋人並未隨船沉没，而是先被去势，隨后遭枪毙。
解恨！
刘康成伸出发抖的大手，用粗糙的手掌抚摸棺材。
他想起昨天顾怀远说过的话。
当时，他不以为然。
別说区区一个县令，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大乾朝廷，都不敢跟洋人对著干。
结果，顾大人真的说到做到！
所有作恶的洋人，无一例外，全部被制裁！
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
刘康成马上想到，这结果是顾大人能够承受的吗？
那些洋人不可能善罢甘休，定然会疯狂反扑。
到那时，顾大人势单力薄，如何是好？
不行，绝不能让那帮洋畜生，知道是顾大人所为。
刘康成决定帮顾大人遮掩一番，若是日后洋人报復他，自己豁出这条命来，也要保顾大人安全。
“荷儿，你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当著街坊四邻的面，刘康成大声说：“那帮欺负你的洋鬼子，全都死在码头上，他们肢体不全、客死他乡，这是老天爷降下的最重的惩罚！”
“你们几个，料理完荷儿的后事，即刻出发去县衙报导，万不可误了乡勇营的训练。”
“要听顾大人的话，谁敢不听，我打断他的腿。”
“记住了！”徒弟们眼含热泪，齐声道：“师父节哀。”
“出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