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又有一次,她穿过一片由晶莹紫黑色晶体构成的石林,晶体竟自行发出靡靡之音,勾动气血,紊乱妖元,她不得不封闭大半听觉,以“沉静月华”道韵护住紫府,艰难通过。
“径迹”图的价值,在这些无形凶险面前愈发凸显。其上许多看似无意义的转折与停留,往往正是规避这些天然险地或道韵陷阱的关键。月妖越发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如此前行了不知多久,或许数日,或许更久。周遭的死寂道韵愈发“粘稠”,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压迫着每一寸空间。废墟的景象也开始变化,出现了更多巨大而奇异的、非金非石、表面流转着黯淡幽光的构造体残骸,以及一些深不见底、散发着阴冷吸力的地缝裂渊。这里已远离石门区域,甚至比“残垣流风”更深。
按照“径迹”图与自身感知对照,月妖判断,她已逐渐接近“墟眼”所在的区域边缘。
这一日,她穿过一片由无数巨大、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无序堆积而成的区域后,眼前豁然一暗。并非光线消失,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空虚”的黑暗笼罩下来。前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缓缓旋转的、由灰黑色雾气与细碎光尘构成的浩瀚“漩涡”!
漩涡无声旋转,规模宏大得超乎想象,其边缘的雾气缓慢流淌,带着一种吞噬一切光与声的诡异质感。漩涡中心深不可测,只有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而在这片缓慢旋转的灰黑雾海之中,隐约可见一些更加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轮廓,如同沉睡在漩涡中的洪荒巨兽。
这里,便是“径迹”图所示,那标识着“墟眼”的区域!仅仅是立于其边缘,月妖便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寒意。这里的死寂道韵,已不仅仅是“沉静”或“终结”,更带上了一种“归墟”、“湮灭”、“存在消解”的终极意蕴。她体表的“沉静月华”道韵光膜,竟自行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墟眼”近在眼前,但“径迹”图至此已然模糊、中断。接下来的路,需要她自己探寻。
月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与警兆,银眸死死盯着前方缓缓流转的灰黑雾海。她尝试将神念探入,却发现神念如泥牛入海,瞬间便被那粘稠的、蕴含湮灭之意的雾气吞噬、消解,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不能贸然深入。她沿着“墟眼”的边缘缓缓移动,试图寻找“径迹”可能延伸的痕迹,或是其他异常之处。手中古槎碎片冰凉依旧,那道淡金新纹也无特殊反应。怀中的寂月兰幼株,银辉似乎也被压制,显得有气无力。
就在她移动了约莫数里,经过一处由三根斜插地面的巨大弧形金属柱构成的、类似门户的遗迹时,怀中的抚魂玉魄,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紧接着,玉魄表面那几道主要裂纹的边缘,同时流淌出一缕微弱的、银蓝色的光华!光华并未外放,而是在裂纹内部流转、汇聚,最终竟在玉魄中心,投射出一幅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动态影像——
影像中,显现的并非远处“墟眼”的景象,而是……石门之前,那片她刚刚离开不久的区域!只见石门上,那个一直微弱闪烁的“径”字,此刻光华竟再度变得明亮、稳定,并且,自“径”字笔画末端,那条之前中断、模糊的银蓝光线,竟又一次“生长”了出来,沿着某种更加复杂、深奥的轨迹,向着“径迹”图未完成的后续部分,缓缓延伸、勾勒!而这一次,新延伸的“径迹”,其指向的终点虚影,赫然与月妖此刻所见的“墟眼”边缘某处,隐隐重合!
不仅如此,影像中,那几株留在原地的寂月兰,银辉似乎也明亮了许多,丝丝缕缕的银白生机之气,正缓缓汇入石门,仿佛在为其提供某种支撑。而在石门角落,那截寂月兰残根旁,一点极其微弱的、此前未曾注意的暗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