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避免了被快速“蒸发”。
这种“同调”极其微弱,且对月妖自身的生机恢复毫无助益,甚至若是长久沉溺,可能会被这片天地的“死寂”彻底同化,沦为真正的顽石。但此刻,这却成了月妖唯一能利用的“桥梁”。
当她自身的“沉寂”韵律,与灰白气流、与外界“空寂”达到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点时,月妖将全部心神,凝聚于与灵童背心相贴之处。她不再尝试“输入”任何力量,而是将自身进入的这种奇异的、“沉寂”状态下的细微“纹理”感悟,与那灰白气流中蕴含的、一丝与灵童灰金道韵同源的、属于“归藏生机”的独特“印记”,通过最细微的肌肤接触与气息交融,小心翼翼地、如同蜻蜓点水般,传递向灵童的心口,传递向他那微弱到极致的、代表最后生机的道韵韵律。
这不是力量的灌输,而是“韵律”的共鸣,是“道路”的指引,是试图以自己的“沉寂”为镜,去映照、去唤醒灵童自身道韵深处那“枯寂”中本就蕴藏的、向死而生的“生机”萌芽。
这过程无声无息,比绣花更需耐心,比走钢丝更需精准。月妖必须将自己的心神、道韵波动,控制在一个极其微妙、近乎停滞的状态,稍有不慎,要么自身“沉寂”过深,心神迷失,被此地同化;要么传递的波动稍强,干扰甚至冲散灵童自身那脆弱如风中残烛的韵律。
时间,在这片灰蒙蒙的、永恒沉寂的天地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月妖如同化作了雕塑,背靠着冰冷的残骸,怀抱着气息几近于无的灵童,自身生机也微弱到近乎停滞,唯有眉心处一点微弱的银辉(来自抚魂玉魄最后的守护)与心口处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气息,证明着她尚未彻底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已是经年。
就在月妖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即将被这无边的沉寂彻底冻结,心神开始模糊涣散之时——
一声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如同春雷般在她感知中炸响的、低沉的、缓慢的心跳声,透过相贴的背心,轻轻传来。
不是来自她自己。
是灵童!
紧接着,灵童心口那几乎与周围死寂融为一体的、微弱到极致的灰金道韵韵律,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细微石子的古井,极其微弱地、但确实无疑地,轻轻“荡漾”了一下。其跳动的频率,似乎比之前快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也有力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与此同时,月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缓慢流转的灰白气流,在传递“沉寂”韵律、映照灵童心口道韵的过程中,似乎也引动了灵童体内那近乎干涸的、属于“劫运”道韵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应。这回应并非生机勃发,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枯荣轮转”本质的、极其缓慢的“苏醒”与“调整”。灵童那灰败的、近乎透明的身躯,并未因此而立刻恢复血色,但那种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风化”消散的脆弱感,似乎减弱了极其细微的一分。就好像一块即将彻底熄灭的炭,核心最深处,还保留着一丁点未能散尽的热力,此刻被极其微弱的气流拂过,那热力并未增强,却似乎“凝聚”了那么一丝,消散的速度,减缓了。
有效!虽然效果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确确实实是正向的改变!至少,灵童那即将彻底逸散的真灵,被暂时“锚定”住了,消散的趋势被遏制,甚至出现了极其极其微弱的、向“生”的偏转!
希望,如同黑暗深渊中燃起的第一点星火,微弱,却真实不虚地照亮了月妖近乎绝望的心湖。
她不敢有丝毫放松,更不敢加大“共鸣”的力度,生怕这脆弱的平衡被打破。她只是维持着那近乎“沉寂”的状态,持续地、以最温和最稳定的方式,传递着自身的“韵律”感悟,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以水磨工夫,去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