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源自沐晚遗留碎片的、纯粹的“破邪”剑意,竟对这污秽的“蚀”力污染,有着极其显着的克制与净化之效!虽然剑光微弱,持续时间也极短,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便彻底消散,碎片本身也在这最后一击后“咔嚓”一声,彻底碎成了几块凡铁,但那关键的一阻一净,却为月妖和灵童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与反应的一瞬!
就是这一瞬!
月妖被剑意拂过、污染稍减的神魂,骤然恢复了一丝清明!求生的本能与绝境中爆发的潜力,让她不顾一切地,将体内那仅存的、未被彻底污染的苍灰气流,连同自身银狼皇血中最后的不屈战意,以及灵童那点微弱灰金道韵传来的、最后的共鸣与牵引,全部灌注于双脚之下——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朝着这混乱、震颤、污染的门户通道深处,那唯一传来的、相对“稳定”且“正确”的、源自“守墟者”坐标指引的方位,狠狠地、奋力地一“蹬”!
“砰!”
借着这一蹬的反作用力,以及门户通道本身不稳定的空间推力,月妖抱着灵童,如同狂风中的两片落叶,被狠狠地抛向了通道的深处,瞬间远离了那扇剧烈震颤、污染最甚的入口门户区域!
身后,传来那扇巨大暗银门户濒临崩溃的、更加剧烈恐怖的轰鸣与崩塌声,以及其中传来的、充满了暴怒与不甘的、暗红污染的尖锐嘶鸣。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但月妖已无暇顾及。
她只感觉自己在一条更加狭窄、更加扭曲、但“蚀”力污染明显减弱了许多的暗银管道中,以更快的速度向下滑行、坠落。周围不再是无尽的黑暗,管道壁上,那些残缺的暗银色符文与道纹,散发着恒定而微弱的冷光,照亮了前路。只是这些光芒大多黯淡,许多地方符文断裂,管道壁上布满裂痕与撞击凹陷,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损,露出外面更加深邃、混乱的虚无,丝丝缕缕混乱的空间之力与残留的、稀薄的“蚀”力气息从中渗入。
这条“维护通道”,显然早已荒废、损毁严重,且被“蚀”力不同程度地污染渗透。方才的入口门户,恐怕是污染与损毁最严重的“结节”之一。
滑行继续。月妖紧紧抱着灵童,一边以残存的苍灰气流艰难抵御着通道中残留的稀薄“蚀”力侵蚀与空间撕扯,一边竭力感知着灵童的状态。灵童心口的灰金道韵韵律,在沐晚碎片剑意净化了最活跃的蚀痕节点后,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丝,但依旧微弱得令人心焦,背后的蚀痕也并未消失,只是暂时沉寂。他自身,则因连续透支、承受冲击与侵蚀,已然彻底陷入了最深层次的、类似“道寂”的沉眠,仿佛一截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枯木。
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灵童需要绝对的静养与温养,她自己也需要处理伤势,驱逐体内残余的污染。
滑行似乎永无止境。通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时而分岔,但月妖始终遵循着灵童最后意念中那“向东”的模糊指引,以及自身苍灰道韵对“守墟者”坐标印记的微弱共鸣,选择着路径。沿途所见,皆是破败与荒凉。损毁的管道,断裂的能量线路,凝固的暗银色“血液”(某种冷却的能源液?),散落的工具与零件残骸(风格与“守墟者”一致),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具蜷缩在角落、早已化为灰白石质、与周围管道几乎融为一体、却依旧保持着生前某种姿态的、模糊的骨骸轮廓属于那个失落文明的、最后的悲凉痕迹,在这条被遗忘的通道中,无声诉说。
这里,仿佛是那个文明陨落前,最后的、匆忙撤退或执行某项最终任务的路径。许多地方都有激烈战斗或爆炸损毁的痕迹,那些“蚀”力的污染气息,也大多残留于这些战斗损毁处。
月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条通道,恐怕并非坦途。它记载着那个文明最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