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铺于囊内,权作垫衬。然后,她回到维生槽旁,小心翼翼地将灵童从暗金光粒笼罩下抱出。
孩童身躯轻得令人心颤,苍白的小脸在离开暗金光粒照耀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口灰金韵律也微有波动。月妖动作更轻,迅速将他放入铺了衬布的背囊,调整姿势,让其侧卧,避免压迫背后蚀痕。灵童在背囊中依旧沉眠,呼吸微弱但平稳,暗金光粒的辉光似乎在他身上残留了一丝庇护,暂时未见蚀痕异动。
用剩余的破烂布条将背囊口小心束好,留有透气缝隙,又将其牢牢缚于背上。灵童的重量压在身上,牵动伤口,痛得月妖眼前发黑,但她只是闷哼一声,便稳住身形。
第二步,检查自身所携之物。寂心石灯,无需多言,此刻唯一的明灯与心念依凭,紧握在手。抚魂玉魄所化残佩,依旧冰凉,有微弱安神之效,贴身藏好。玄七所得地图,早已烂熟于心,但在此地,与暗金光粒及石灯指引相比,恐已无大用。最后是那空空如也的玉瓶,内里“归藏精粹”点滴不剩。月妖将其收起,此瓶材质特殊,或有用处。
!一切准备停当。月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给予他们短暂喘息、却又即将彻底死寂的备用维生单元。残破的舱体,熄灭的光源,尘埃覆盖的一切,以及头顶那依旧静静旋转、洒落辉光的暗金光粒。
她走上前,立于暗金光粒之下,仰首望向那黄豆大小的、沉凝旋转的光点。银灰色的眸子与暗金光粒相对,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的无声交流。
“多谢。”她在心中默念。无论这光粒是“玄骸”遗泽,是归墟异宝,还是其他,它于绝境中示以微光,予灵童一线喘息,予她一缕滋养,此恩当记。
暗金光粒依旧缓缓旋转,辉光洒落,无有回应,唯有那古老苍茫的韵律,亘古如初。
月妖不再停留,转身,托着寂心石灯,朝着灯焰与光粒共同指引的方向——舱室东北角那片看似完整的金属墙壁,迈出了第一步。
靴底踏在积尘的地面,发出轻微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昏黄的灯焰随着她的移动,稳定地指向那面墙壁,偏斜角度未有分毫改变。
来到墙前。墙壁与其他处并无二致,银灰金属,镌刻着黯淡的守墟符文,积着厚厚尘埃。月妖伸出未持灯的左手,苍灰道韵流转指尖,极其轻微地拂过墙壁表面。触手冰凉坚硬,无有异常。
但寂心石灯的焰心,指向此处。暗金光粒的轴心,亦指向此处。
月妖银眸微眯,将石灯凑近墙壁,昏黄光芒照亮尺许之地。她凝神细观,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寸金属,每一道符文刻痕。
忽然,她目光一凝。
在墙壁靠近地面的角落,一处极其隐蔽的、被尘埃半掩的位置,金属墙壁的色泽,与周围有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差异。若非石灯光芒“照见真实”之效,加之她全神贯注,绝难发现。
那并非破损,亦非蚀痕,而是一道极其细微的、与周围金属纹理几乎融为一体的、笔直的“缝隙”。缝隙极细,发丝般粗细,长约三寸,若非其边缘金属色泽有极其微妙的、仿佛时常摩擦导致的细微差异,几乎与墙壁本身无异。
是暗门?还是某种机关枢纽?
月妖蹲下身,不顾牵动伤口的刺痛,以指尖轻触那道缝隙。触感微凉,缝隙边缘光滑,绝非自然形成。她尝试将苍灰道韵顺着缝隙渗入,道韵流转晦涩,但隐约能感到缝隙之后,并非实心金属,而是一片中空,且有微弱的、与周围环境迥异的、更加“古老”与“沉凝”的气息透出。
是了。这“枢-三”区域,本就是守墟者重地,机关暗道无数。这道暗门,或许便是通往“玄骸”意念中所指“余烬”之地的密径之一。
如何开启?月妖尝试以“守墟之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