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眉心“渊潭”旋转微微一滞,一丝冰冷刺骨的感觉传来,是蚀力怨毒被引动的征兆。她立刻放缓“净化”速度,以更温和、更持久的方式,一点一点“蚕食”那点污秽,同时以“渊潭”之力,加大对逆袭侵蚀之力的“吞噬”与“沉淀”,竭力维持着那点月白“净”意的纯净与稳定。
过程缓慢而艰涩。指甲盖大小区域的污秽,竟比清理先前尺许长裂痕边缘的稀薄雾气,耗费了更多心力与“净”意。足足过去盏茶功夫,那点区域的污秽才被彻底“净化”、剥离,露出了其下“致密点”的真容。
并非预想中光华流转的枢纽核心,而是一小块色泽比周围阵纹略深、质地宛如墨玉、表面有着天然细微螺旋纹路的奇异材质。这材质本身已毫无灵性,死寂冰冷,但那螺旋纹路的结构,却隐隐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近乎本能的、对周围空间与能量残留的“牵引”与“稳固”之意。这并非道韵,而是其“材质”与“结构”本身具有的、物理层面的某种“属性”。
月妖心中了然。这应是镌刻此阵眼时,嵌入关键节点、用以增强阵纹稳定与能量流转的特异“辅材”,类似“阵基”或“锚点”。即便大阵崩坏,道韵湮灭,其材质本身的特性,仍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影响。
她驱使那缕已变得极为暗淡、核心月白“净”意消耗近半、且吸附了不少阴寒杂质的气息,轻轻“触碰”这墨玉般的“锚点”。
就在气息触及“锚点”表面的刹那——
“嗡……”
一声远比之前触碰寻常阵纹残痕更加清晰、更加低沉的震颤回响,自“锚点”内部传来,透过气息,直抵月妖识海。这回响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沉重的、仿佛山岳根基般的“质感”。伴随这回响,一些更加清晰、却也更加破碎的“信息碎片”涌入感知:
沉重的、无边无际的“承载”之感……
冰冷坚硬的、万古不坏的“稳固”之意……
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根系延伸般的、与周围数条主纹路、乃至更深处某些结构隐晦的“连接”指向……
月妖冰冷的意念猛地一凝!
“连接”指向!这“锚点”不仅是稳固此交汇节点的“基”,更是此处阵纹网络与更深处、甚至可能是阵眼其他部分产生“联系”的、结构上的“钮”!
虽然这些“连接”大多已随阵纹崩坏而断裂、湮灭,但从“锚点”反馈的、关于“连接”指向的、极其模糊的“方位”与“质感”碎片中,月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大部分“连接”指向的,是死寂、断裂、或充满污秽淤塞的“空洞”感。唯有一道,极其隐晦、微弱,指向斜下方、与之前掘开的缝隙方向略有偏差的深处,其反馈的“质感”,并非纯粹的死寂或污秽淤塞,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致密”的、仿佛“层层叠压”的阻塞感,且其中,隐隐混杂着一丝与“蚀”力阴寒侵蚀截然不同的、极其微弱的、带着古老“封禁”与“沉淀”意味的波动!
这波动极其微弱,若非通过这特异“锚点”、以月白“净”意浸润后激发其残存属性、又经月妖冰冷意念极致专注的捕捉,几乎无法察觉。且这波动本身也已死寂,只是某种结构或残留道韵的“余响”。
但,这已足够!
这指向斜下方深处的、带着“封禁”与“沉淀”意味的异常波动,意味着什么?是另一处未被“蚀”力彻底侵蚀、仍保留着部分归藏大阵原有“封镇”或“沉淀”功能的残存结构?还是一处被特殊手段“封闭”、“隔绝”起来的、相对“干净”的区域?亦或是……其他未知的所在?
无论如何,这指向,与那充满污秽与反扑危险的缝隙深处截然不同,或许,是一条新的、潜在的、风险未知但可能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