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寂……”
破碎的信息,伴随着更深的疲惫与漠然传来。“渊”?是指这归藏大阵的某种核心本质,还是这古老存在自身的称谓?它镇守的是“归藏之渊”,藏纳万物,亦藏纳最终的寂灭?而它所镇之物,早已不存,唯剩“倦”意?灵童与石灯,是归藏的碎片,是“余烬”,是“种子”,并且同样“染了蚀”,与它“同源”,最终的归宿也是“同寂”?
月妖冰冷的心神泛起波澜。灵童果然是归藏相关的存在,是“碎片”与“种子”,石灯是“余烬”。它们都“染了蚀”,与这古老“渊”同源,注定走向“同寂”?这便是灵童符印与此地共鸣,石灯在此沉静的原因?也是“渊”对灵童和石灯,似乎并无敌意,甚至有些漠然“认同”的原因?
那么自己呢?这个身怀混沌、蚀力、净意的外来者,在“渊”的眼中,又是什么?
月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为何能与你感应?”
这一次,“渊”的回应来得稍快,那沉重的意念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嘲弄的涟漪:
“你的‘潭’……有‘归藏’的旧痕……更染了‘蚀’……还有那点可怜的‘净’……”
“混乱……挣扎……与我等……终究不同……”
“但既入此‘渊’,染此‘寂’,便无区别……”
“迟早……同寂……”
月妖心神一震。“渊”感应到了她的眉心渊潭!并且明确指出,她的渊潭有“归藏的旧痕”,指的是那已被混沌和蚀力污染掩盖的归藏本源?更染了“蚀”,还有“净”。在“渊”看来,她是一个混乱挣扎的、与它们这些纯粹的“归藏余烬”或“蚀染之物”不同的异类,但既然进入了这“渊”中,沾染了此地的“沉寂”,最终结局也无不同——同归寂灭。
这古老存在的认知,充满了万古沉淀的漠然与宿命感。它不关心过程,不分辨敌我,只看到最终的“归宿”——一切在此,终将“同寂”。
沟通至此,月妖已大致明了。这古老“渊”,是归藏大阵崩坏后残存的、被蚀力侵蚀的、沉溺于永恒“倦”意与“寂”之归宿的镇守者。它视灵童、石灯为同类碎片,视自己为误入此地的、迟早“同寂”的混乱存在。它没有敌意,因为它对一切皆漠然;它也没有善意,因为它只向往沉寂。
从它这里,或许得不到直接的帮助或出路。但它的存在本身,它透露的信息,以及这处“玄窟”的特殊性,或许便是变数。
月妖不再尝试与这沉重疲惫的意念继续交流。那只会加速自身心神被其“倦”意同化。她开始缓缓地、谨慎地将自己的心神,从那沉浸于封镇古意的状态中抽离,从“渊”那缕意念丝线的缠绕中脱离。
“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退意,那沉重的意念并未阻拦,只是传递来最后一丝漠然的、仿佛叹息的余响:
“沉寂……是终途……”
“何必……徒劳……”
意念丝线悄然消散,如同沉入无尽黑暗。地底那沉滞的“脉动”依旧,带着亘古的疲惫。洞窟内灰光永恒,尘埃不动,仿佛方才那短暂的、沉重的交流从未发生。
月妖彻底收回心神,缓缓睁眼。眸中沉郁之色更深,仿佛也浸染了一丝“渊”的倦意,但深处那点冰冷的执念,却愈发凝实、锐利。
从“渊”的话语中,她捕捉到几个关键:“归藏之渊”、“藏纳诸有,亦藏归墟之寂”、“灵童与石灯是归藏碎片与余烬”、“染了蚀的种子”、“与此地同源”、“终将同寂”。
此地,这玄窟,或许便是“归藏之渊”的一部分,是归藏大阵用于“藏纳”与“沉淀”的最终核心?灵童与石灯,是崩坏后散落的、沾染了蚀力的“碎片”与“余烬”,被冥冥中吸引或放逐至此?而“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