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还有讲解时习惯性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让铁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又滚烫。
班长又在给人讲课。这次不止是那个乖巧得碍眼的小男孩(许三多),也不止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刺头(苏石),竟然又多了一个!新来的这个,个子挺高,眉眼长得…啧,甚至比他自己当年还周正硬朗些(指伍六一),也正一脸认真地听着班长讲解。
班长手里拿着个小木棍,指点着黑板(一块破木板)上那些天书般的符号,声音清亮又条理分明。那三个大小不一的“学生”围着他,不时点头,偶尔提问,班长都会耐心解答,甚至…甚至脸上还会露出极淡的、赞许的笑意!
那笑意像根针,狠狠扎在铁路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以前,班长只会对他这样笑,在他终于攻克一个战术难点、或者打出一个漂亮的好成绩时。现在,这笑容却慷慨地分给了别人!
“班长!” 铁路在梦里急切地呼喊,拼命地想往前挤,想冲破那层无形的隔膜,“班长!看我!我在这儿!” 他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想引起班长的注意。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想告诉班长他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想问问班长他做得对不对,想像以前那样,哪怕挨骂也行,只要班长能看他一眼!
可是,没有用。他的声音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丝毫涟漪。班长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那三个“学生”身上,细致地讲解着,仿佛铁路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那种被彻底无视、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比战场上挨了枪子儿还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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