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怅惘和一丝安慰。对于他们这些经历过太多失去的人而言,知道逝去的战友在另一个世界不孤单,本身就是一种慰藉。
王庆瑞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铁路心头那点无理取闹的嫉妒和怒火。是啊…班长不是一个人…他和那么多牺牲的战友在一起…他们会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并肩…他迅速平静下来,只剩下深沉的思念和酸楚,低声应和:“是啊…”
这时,旁边原本似乎睡着的张大河也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羡慕:“嗯…就是不知道为啥…班长就只去看你…也不来我们梦里转转…看看我们…” 这话里透着委屈。
另一张椅子上的张大山也动了动,揉着太阳穴加入讨论,语气带着分析:“难道是因为…铁路比咱们几个都年轻点儿?阳气旺?容易通梦?” 他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庆瑞抬起头,指着铁路那张因为长期风吹日晒、熬夜指挥而显得有些粗糙、甚至眉骨处还有一道淡淡疤痕的脸,嗤笑一声:“年轻?你看这张脸,哪里年轻了?这疤还是当年为了抢机枪被刀划的…唉…” 他说了一半,停住了,在铁路的眼神下说不下去了。
张大山却顺着他的话,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你还别说…当年在战场上,班长还真是…最宠铁路。有啥好东西紧着他,教本事也教得最细,挨骂最少…好像真是这样。”
张大河瓮声瓮气地补充,试图找出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两个是班里年纪最小的?而且…铁路还是班长最后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那个?” 这话勾起了更深的回忆。
王庆瑞似乎想缓和一下沉重的气氛,开了个玩笑:“就不能是因为…我和铁路长得是咱们班里最精神的?班长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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