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
病床上,铁路又一次陷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他看见那个长得越来越有班长年少时影子的成才,细致地叮嘱着村里的事务,眼神里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担当。
可当他看到成才那么自然地牵起许三多的手,两人并肩走回宿舍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酸涩和焦急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气得他眼前一黑,一下子从梦境中挣脱,惊醒过来。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在王庆瑞刚推门而入时,就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原本应该静静躺着的铁路,竟猛地用手肘撑着床板,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他胸前的白色纱布瞬间洇开一团刺眼的鲜红。
“铁路!你他娘的要作死啊!”王庆瑞一个箭步冲过去,声音都变了调,“伤口还没长拢,你乱动什么!”他下意识想按住铁路的肩膀,又怕碰疼他,手僵在半空。
铁路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低头瞥了一眼正在扩散的血迹,便颓然地垂下了脑袋,整个人被一种沉重的沉默包裹着,一言不发。
王庆瑞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急又气,跺了跺脚:“你等着!我喊医生去!”说完转身就冲出了病房。
没过多久,吴医生带着护士小李急匆匆赶来。吴医生脸色严肃,小心地揭开被血浸湿的纱布,检查着崩开的伤口,眉头拧成了疙瘩:“铁路同志!我再三强调过,伤口愈合前必须保持静养!你这样做,不仅是对自己身体不负责,也是对我们医疗工作的不尊重!现在伤员多,人手紧张,请你体谅一下我们的劳动!”
铁路依旧低着头,声音沙哑却清晰:“我知道了,吴医生。对不起,是我没注意,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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