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虎咬着后槽牙,担架粗糙的木杆深深嵌进肩膀的肉里,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死死攥着担架边缘,不敢有丝毫松懈,心里充满了自责:“都怪我!要是昨晚硬逼着他休息,盯紧他喝了那碗鸡汤,也许就不会……”
赶到那几间低矮的平房构成的临时医院时,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值班医生被紧急叫起,披着外套就赶来处理。
他熟练地翻开铁路的眼皮检查瞳孔,又搭上他的腕脉,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连日疲劳过度,身体严重透支,加上之前淋了雨,寒气入体,引发了急性高烧。最关键的是,他左胸这处枪伤,肯定没有好好休息,反复撕裂,已经出现了感染迹象!这几样加在一起,才导致突然昏迷。”
他一边快速吩咐护士准备退烧针和消炎药,一边宽慰脸色煞白的赵小虎和李虎:“发现得还算及时,问题不算太严重。打了针,让他好好睡一觉,把烧退下来,人应该就能醒。后续关键是伤口必须静养,不能再折腾了!”真的是医生真的很想骂人。
赵小虎和李虎对视一眼,直到这时,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顿时觉得浑身发软,后背的衣物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两人靠着斑驳的墙壁滑坐到地上,长长地、劫后余生般舒出了一口浊气。
简陋的病房里,铁路静静地躺在硬板病床上,即使是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还在思考着未完成的布防方案。他陷入了一场深沉而纷乱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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