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长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口被敲响的古钟，声波沉稳地荡开，压住了办公室里所有细微的杂音，“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人师表，你这‘表’，如今‘表’在哪里了？”
李老师像被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挤出辩解的话：“校长，我…是他们先…” 可校长根本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那目光里的审视太透彻，仿佛能把他心里那点龌龊和偏狭都照得无所遁形。
校长已转过头，看向并排站着的成才四人。当他目光落在这几个少年身上时，铁路清晰地看到，那眼神里的严厉如同春阳化雪般消融，被一种深沉的温和与理解取代。
那不是敷衍的安抚，而是一种基于同样出身、同样奋斗历程的共情。“孩子们，” 校长的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别怕。学校，是读书明理的地方，更是讲公道的地方。在这里，成绩说话，人品说话，别的，都不作数。”
说完，他重新转向已如筛糠的李老师，语气并未疾言厉色，但那分量却陡然加重，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的石头，砸下去：“李老师，我也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当年上学，要翻两座山，蹚一条河，书包里除了课本，就是当午饭的烤红薯。可从没人告诉我，这丢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山里的孩子，能凭自己的本事，从千军万马里挤进这所重点高中的门，那是他们寒窗苦读、咬牙拼出来的本事！是值得骄傲的事！你张口闭口‘乡下孩子’如何如何，我倒想问你——”
校长的声音在这里微微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质问：“你碗里吃的每一粒米，盘里盛的每一棵菜，身上穿的每一寸布，最初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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