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小虎将行李袋妥帖地放在副驾驶座上,自己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却还是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那个将自己绷成一张满弓、却连眼眶都在泛红的人,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回头劝道:
“大队长,之前……之前您悄悄走,也就算了。可这次不一样啊!您在成才这儿住了这么久,他天天盯着您喝药、休息,
连午休都陪着,工作都不避着您……您这样一声不吭就走,真的……真的太伤人了。他肯定会难过的。”
赵小虎心里实在憋闷,他想不通,为什么大队长在别的事情上杀伐决断、雷厉风行,偏偏到了和成才先生相关的事上,就变得如此怯懦犹豫,跟做贼似的。
铁路的指尖在身侧猛地收紧,死死攥住了作训裤粗糙的布料,力道大得指关节都凸出发白。
那股强行压下的酸涩再次汹涌冲上喉头,逼得他眼眶刺痛,红意瞬间弥漫。
可他的脖颈依旧僵硬地梗着,不肯、也不敢回头望向那座越来越远的四合院,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更加沙哑、也更显虚张声势的命令:“我让你开车。”
他不敢告别。
生离死别的剧痛,早已刻入骨髓,融进血液,成为他灵魂深处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那痛楚让他对任何形式的“再见”都产生了近乎本能的恐惧与逃避。
他怕一开口,看到成才的眼睛,所有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所有关于责任和使命的告诫,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更怕自己会像懦夫一样反悔,抛下那些等着他带领的兵,抛下肩上的职责,只想赖在这个有成才的院子里,守着这偷来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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