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没说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伸手按了按伤口周围,姜虎东又是一声惨叫,疼得浑身抽搐,差点从手术台上滚下去。
“止血钳!”老教授沉声喝道,“生理盐水!快!”
手术室里瞬间忙成一片。
器械碰撞的声音,医生的指令声,还有姜虎东断断续续的惨叫。
交织在一起,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
“血压下降!”
“心率过快!准备肾上腺素!”
“伤口污染严重,必须立刻清创!”
老教授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他行医三十年,见过被车撞的,被刀砍的,却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伤。
这根本不是伤人,这是在折磨人。
是谁这么恨他?
老教授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却没时间细想,只能全神贯注地处理伤口。
他看得出来,这人伤得太重了,就算保住命,下半辈子也只能瘫在床上了。
而此时的海城治安局,却是另一番景象。
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高丹红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温水。
她对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妻,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脸色却憔悴得厉害,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女人更是眼睛红肿,手里攥著一张纸巾,时不时擦一下眼角。
他们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干净的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神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她正是被林河从姜虎东手里救出来的谭曦曦。
“谭小姐,你再仔细想想,”高丹红的声音放得很轻柔,生怕刺激到她,“那个抓你的人,是不是这个样子?”
她把一张照片推到谭曦曦面前。
照片上的人,正是姜虎东。
谭曦曦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哆嗦著,点了点头。
“是是他”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又掉了下来,“就是他他把我拽上面包车,用布捂住我的嘴我晕过去之后,醒来就在那个破房子里”
“那救你的人呢?”高丹红追问,目光紧紧盯着谭曦曦,“你有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谭曦曦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看不清他戴着面具黑色的衣服”她努力回忆著,声音断断续续,“他突然就出现了姜虎东拿着斧头要砍他,被他一脚踢飞了他好厉害”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谭曦曦摇著头,“他把我绳子解开,丢给我一件衣服,让我赶紧走我跑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正拖着姜虎东”
高丹红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眉头越皱越紧。
又是黑衣人。
和杀许锦锋、温林宇、陈康威的那个黑衣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谭曦曦的父母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谭父猛地一拍桌子,红着眼睛说:“高警官!你们一定要抓到那个畜生!还有救我女儿的恩人!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谭母也跟着附和,声音哽咽:“是啊要是没有那个人,我女儿我女儿就完了”
高丹红合上笔记本,安慰道:“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抓捕姜虎东。至于救谭小姐的人,我们也会追查,不过他既然不想露面,应该是有自己的顾虑。”
谭曦曦父母点了点头,又对着高丹红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随后,夫妻俩带着谭曦曦离开了治安局。
接待室里只剩下高丹红一个人。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姜虎东,一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