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确定楼下彻底没了动静,他才敢慢慢站起身。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连灯都不敢开,摸黑走到办公室门口。
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
谢冠鸿缓缓打开一条门缝,左右看了看,确认空无一人,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敢走正门,绕着消防信道,一路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大楼后门的停车场里,安安静静,只有几盏昏暗的灯亮着。
谢冠鸿快步走到自己的奔驰车旁,快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他才感觉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他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既怕汪福龙他们去而复返,更怕那个无孔不入的夜间判官突然出现。
缓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敢激活车子。
车灯照亮前方的路,他缓缓驶出停车场,一路观察着四周。
直到车子开上主路,远离了分公司大楼,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快地驶进夜色,只想尽快回到家里躲起来。
而在分公司大楼不远处的街角,几个负责暗中留守的工人,靠在墙边睡着了。
他们从傍晚一直守到深夜,实在熬不住,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等到几人猛然惊醒,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他们揉着眼睛看向大楼门口,早就没了谢冠鸿的身影。
几人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搞砸了事情,没能堵住人。
他们垂着头,灰头土脸地往工人宿舍走,心里满是自责。
回到宿舍,一屋子的人都还没睡,都在等着消息。
看到几人空手回来,脸上满是失落,大家就明白了。
留守的工人低着头,向汪福龙认错,说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他们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毕竟这是大家唯一的机会。
可汪福龙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半句责怪。
他知道大家都累到了极点,连站着都能睡着,根本怪不了谁。
汪福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围过来的工友们。
他清了清嗓子,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谢冠鸿说这事跟他没关系,把责任推给了总公司。”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总公司大楼下堵。”
“他不给说法,总公司不能不管我们几百号人的死活。”
话音落下,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去总公司!”
“分公司不管,总公司总得给个交代!”
“我们辛辛苦苦干了这么久,不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明天天不亮就出发,一定要堵到谢家的人!”
所有人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们辛苦受累无所谓,只求能拿到本该属于自己的血汗钱。
汪福龙看着大家坚定的样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为工友们讨回公道。
就算总公司也要推诿扯皮,他们也绝不会轻易退让。
宿舍里的灯光亮到深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明天的细节。
有人准备了横幅,写着讨要血汗工资的字样。
有人整理了所有人的工时记录,厚厚一叠,全是辛苦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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