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正在疯狂喷涌法则丝线的金色种子。
“混沌给了这个世界一份‘礼物’。”
“一份——让这个世界,真正‘新生’,而不是在旧法则的框架下‘苟延残喘’的礼物。”
“但新生,是有代价的。”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了第一声“轰鸣”。
不是雷声,不是爆炸,是——
法则的轰鸣。
是旧的法则,在遇到新的法则时,本能地抗拒、排斥、碰撞、湮灭、然后——在湮灭的瞬间,发出的,宣告自己“死亡”的悲鸣。
那轰鸣从世界中央传来,以无法形容的速度,瞬间传遍了整个世界。
墨尘和林清瑶看见——
天空,裂开了。
不是一道裂痕,是亿万道。
每一道裂痕里,都在涌出“颜色”。
不是云的颜色,不是光的颜色,是法则的颜色——时间的裂痕里涌出灰白色的、不断向前又向后的“流”;空间的裂痕里涌出透明的、不断折叠又展开的“层”;因果的裂痕里涌出血色的、不断断裂又重连的“线”;生死的裂痕里涌出黑白交织的、不断旋转又静止的“轮”。
亿万道裂痕,亿万种颜色,亿万条法则,在天空中疯狂碰撞、交织、湮灭、重生。
然后,是大地。
大地在“呼吸”。
不是缓慢的起伏,是疯狂的膨胀与收缩——上一息,脚下的大地隆起成万丈高山;下一息,高山塌陷成无底深渊;再一息,深渊又被填平,化作一片燃烧的沙漠;再下一息,沙漠凝固成冰川;冰川融化,化作沸腾的海洋;海洋蒸发,露出干裂的河床;河床开裂,涌出炽热的岩浆;岩浆冷却,凝结成黑色的、光滑的、能倒映出扭曲星空的、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石头”。
每一寸土地,都在以亿万倍于正常的速度,经历着地质纪元的变迁。
但这变迁,没有规律,没有顺序,只有疯狂、无序、随机的——“可能”。
再然后,是“生灵”。
离茅屋最近的一条小溪里,墨尘看见一条鱼,在跃出水面的瞬间,身体开始疯狂变化——先是鳞片褪去,长出羽毛;羽毛燃烧,化作火焰;火焰熄灭,变成一团不断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胶质凝固,化作一尊石雕;石雕开裂,爬出一只巴掌大小、长着三只眼睛的蜥蜴;蜥蜴尖叫,身体膨胀,变成一头长着翅膀、满嘴獠牙的、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怪物”;怪物仰天长啸,啸声未落,身体就开始“融化”,融化成绿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粘液,滴进溪水,将整条溪水染成绿色。
溪水里的其他生物——虾、蟹、水草、浮游生物——都在经历类似的变化。
每一息,每一个生命,都在“进化”、“退化”、“异化”、“魔化”、“神化”、“虚无化”——向着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方向,疯狂地、不计后果地、随机地——
“突变”。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同一时刻。
天空,大地,生灵,法则——整个世界,都在那颗金色种子发芽的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的、没有逻辑、没有秩序、只有无穷“可能”的——
混沌初开。
“这就是……新生的代价?”
林清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疯狂的世界,脸色苍白。
“是,”墨尘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旧的法则在死,新的法则在生。生死交替的瞬间,就是这样的——无序,混乱,没有道理,只有‘可能’。”
“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林清瑶的声音在颤抖,“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变成‘一切’,”墨尘看着外面,眼中倒映着亿万种疯狂的变化,“也会变成‘虚无’。”
“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任何约束,任由这些‘可能’无限地、随机地、疯狂地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