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剑锋入火的地面,发出如同金石断裂的脆响。大量业火沿着剑身倒灌而来,钻入他的经脉,灼烧他的血脉。疼痛之剧烈,令墨尘几乎跪倒,但他没有松手。
他反而闭上了眼睛。
他让自己的神识沉入那卷业火中,感受着那股焚烧灵魂的力量。业火的本质与生命本源同源,都是规律运行的法则之力。只是业火以业力为燃料,遇罪则燃,遇净则息。那三百多条人命是压在他心头的业障,但他杀他们时并未心存快意,而是背负着苦痛与决绝。既然如此,业火灼烧的,不过是他对自己的拷问,而不是他本性的邪恶。
墨尘睁开眼,目光清亮如洗。他没有再躲避业火,而是主动将身体迎向那漫天火光。
火焰触及他身体的一瞬间,没有灼烧他的皮肤,而是如奔流的江河汇入大海,尽数涌入他的经脉。
墨尘的瞳孔猛然一缩。业火进入他体内的瞬间,痛苦骤然加剧,每一根经脉都像被烧红的铁丝贯穿。他盘坐在祭台前方,业火在他体内如狂龙般翻涌,向丹田中的剑心发起冲击。剑心上那道裂痕被业火包裹,发出滋滋的声响,裂缝边缘出现一道道细微的焦黑痕迹。
墨尘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全身的肌肉绷紧如同弓弦。他能感觉到那道裂痕在业火的灼烧下不断扩张,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裂痕中逼出来。那是一缕极其淡薄的黑色气息,如同游丝般从裂缝中渗出,在业火中发出细微的尖啸,转瞬化为乌有。
那黑色气息与虚渊中的混沌之气并不完全相同,也不像怨念凝结的产物。墨尘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吞心魔。那个藏在他剑心裂痕中的东西正在被业火驱赶,或者说被逼出了隐匿的角落。
黑色气息越来越多地渗出,一条条,一缕缕,伴随着越来越刺耳的尖啸声。林清瑶站在不远处,看到墨尘眉心处浮现出一道漆黑的纹路,那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从他的身体里挣脱,却被墨尘周身环绕的业火死死压住。
墨尘体内剧烈的翻腾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猛然睁开双眼,抬手将无形之剑高高举起。
他大喝一声,声音在殿堂中回荡。那柄无形之剑嗡鸣不止,剑身燃起一层惨白的业火。他双手握住剑柄,将全身的力量灌入,一剑劈下。
剑意如同一道白色的瀑布,从他头顶直劈而下,贯穿祭台中央的凹槽。
整座殿堂剧烈震动了一下。凹槽深处传来一声极远处的钟鸣,像是某种齿轮被重新咬合。祭台上的纹路骤然亮起,流光从凹槽中心向四周扩散,沿着墙壁上的光脉蔓延开来,将殿堂中的黑暗尽数驱散。那些惨白色的火焰像是被某种力量收束,旋转着向祭台中央的凹槽汇集,最终凝聚成一枚鸽卵大小的白色火焰结晶,悬浮在凹槽上方,缓缓旋转。
墨尘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全身汗透,如同被暴雨淋过。他的右臂上有几道焦黑的灼痕,像是被什么力量烫上去的烙印。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右臂经脉中那种灼痛感久久不能散去,似乎被业火烙下了印记。
林清瑶快步走过来,蹲在他身边。她看到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她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眉头紧皱:“你体内的本源几乎耗尽,经脉多处灼伤。业火虽然被你降服了,但现在你的身体状况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墨尘点了点头,却依然盯着祭台上那枚火焰结晶。他用剑撑地站起,将结晶取下。结晶入手温热,散发着一种极为柔和却又无比凌厉的气息。他能感觉到,这就是控制器,可以引导方舟核心的引擎。
他将火焰结晶收入怀中,转身看向殿堂深处那面墙。墙壁上原本布满符文,此刻那些符文在流动的光脉中逐渐汇聚成一行行清晰的字迹。墨尘走近仔细辨认,那些字是始源文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