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被他问得心头一跳，看着他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她立刻扬起小巧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当然啦！要不你以为呢？”
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凑近了屏幕，似乎想将对面的反应看得更清楚些。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她的脸，在顾夜的屏幕里瞬间放大。那双水润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终端的光，也映着他的影子，狡黠、灵动，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诱惑。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顾夜甚至能看清她卷翘的睫毛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顾夜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靠近，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屏幕上，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似乎凝固了一瞬，定定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上。
林玉看着他罕见的怔愣，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立刻膨胀起来。胜追击，再调侃他几句——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使得那张明媚的小脸在屏幕里占据更大的位置。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唇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声音故意放得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戏谑的尾音：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屏幕那端，顾夜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没有了面罩的阻隔，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怔忪与无措，被林玉捕捉得一清二楚。隔着屏幕，林玉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瞬间凝滞。
他深灰色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被戳中心事的微恼，和一闪而过的窘迫。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那双眼睛，如同锁定猎物般，更加深邃地、牢牢地锁住了屏幕里那张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明媚又“可恶”的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在滋滋作响。
几秒后，顾夜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却又莫名透出点危险的意味：
“……林玉，你胆子不小。”
这话听起来像是警告，但配上他并未移开的目光和那并未直接否认的态度，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奈的纵容和变相的默认。
林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知道，这一局，她赢了！
林玉心花怒放，却还要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她对着屏幕里的男人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哼，本小姐胆子一向很大！不跟你说了，我要睡我的美容觉了！后天见，不许迟到哦！”
说完，这次换她主动，带着满心的得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话。
将终端扔在一边，林玉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屏幕另一端，顾夜看着骤然暗下去的终端屏幕，久久没有动作。只有那紧抿的唇线和微微加速的心跳，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宿主！回神了！】系统2573的声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原女主已经现身！虽然目前看来只是后勤人员，但近水楼台先得月！根据本系统对无数三角恋剧本的分析，这种并肩作战的伙伴关系往往极具威胁性！您这‘骄纵大小姐’的人设，在能干懂事女队员面前，优势并不明显啊！
林玉被系统吵得心烦，没好气地在心里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回想起顾夜刚才在视频里看到自己时，那停顿的眼神。
她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