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几缕碎发凌乱地搭在饱满的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和慵懒。
他脸上戴上了骷髅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眸。那双眼眸此刻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床上，看到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望着他的女孩。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林玉立刻移开目光，假装研究被子上的纹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烫。
顾夜脚步顿了顿，随即迈步走到床边。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平稳，但仔细听，似乎还有一丝微哑：
“好点了？”
林玉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顾夜轻笑了一下,他在床沿坐下，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没有靠得太近，那股独属于他的气息不可避免地萦绕过来。
“吓到了？”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玉立刻摇头，从被子里抬起通红的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谁、谁吓到了！本小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只是那闪烁的眼神和绯红的脸颊，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顾夜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没有戳穿她的外强中干。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动作细致地将它们捋顺。
他的指尖短暂地触碰到她耳后的肌肤，随即便克制地收了回去，自然地搭在了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那就好。”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林玉觉得这气氛实在让人坐立难安。她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他重新戴好的面罩上，故意用挑剔的语气说：
“你在自己房间里也戴着这个面罩，不嫌闷得慌吗？”
顾夜闻言，侧头看她，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刚刚没看够？”
林玉坐直了身子，也顾不得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了锁骨下那片未消的绯红，睁圆了那双水润的眸子瞪他，色厉内荏地提高了声音：
“你、你瞎说什么呢！谁要看你了！”
那眼神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羞恼交加，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娇嗔的风情，毫无威慑力。
顾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炸毛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慢条斯理地抬手，指关节轻轻蹭过自己颈侧一个不甚明显划红痕——那似乎是之前某个瞬间，被她无意识留下的痕迹。
“不看？”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锁骨，慢悠悠地补充，“那刚才……是谁抓得这么紧？”
林玉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漂亮的粉色。
“你……你强词夺理！”她最终只能气鼓鼓地憋出这么一句，一把扯过滑落的被子再次把自己裹紧，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只留下一个红得滴血的耳廓对着他，无声地表达着“我不想理你”的抗议。
顾夜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暴露在外的耳廓。
“这就强词夺理了？”他压低的嗓音里含着再明显不过的戏谑。
“那下次……”
刻意顿了顿，唇瓣几乎要贴上她敏感颤抖的耳骨。
“……等你表现好，”他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让你……一直看。”
“一直”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而缓慢，充满了无尽的想象空间和某种不言而喻的纵容与诱惑。
林玉浑身一僵，被他话语里赤裸裸的暗示弄得面红耳赤。
她转回头，想要瞪他，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含笑的深灰色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羞恼交加的慌乱模样。
“什么叫表现好？！” 这男人，居然还跟她谈起条件来了！
顾